花婉儿将素绢星图徐徐展开,众人只见墨色底绢上,细碎的金粉缀成星子,而中央那片蟹状星云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舒展——涡旋状的光晕似有若无地脉动,边缘晕染开几近透明的雾霭,当真薄如被夜风拂起的轻纱,连最细密的笔触都仿佛在呼吸。
众人屏息凝神,见她指尖悬在星云中心,语调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方星河:此星云每百年便向外扩张七弧秒,我用银朱调了三层渐变色,才勉强留住它舒展时的流动感。
花婉儿话音未落,一束光晕恰好落在绢素上,那片赭红与银白交织的星云竟似真的在缓慢铺展,将万年前恒星爆发的余烬,化作此刻掌间流转的光河……
千年弹指啊...星尘的眼底映着花婉儿绘制的新星图中的那片蟹状星云感叹。婉儿,真是辛苦你了……
星尘言罢,目光再次投向宇宙深处,识海不由得浮现出这千年之间的漫妙时光……
他们曾于超新星爆发时共赏漫天焰雨,看炽白光芒将彼此睫毛染成金箔;也曾在暗物质旋臂中静听时空低语,任星屑落满肩头。
星尘掌心的温度始终未变,四位夫人的笑靥映在彼此眼眸,比任何星辰都要明亮——星辰殿,便是他们用岁月酿就的永恒温柔乡。
然而,平静被一阵急促的星芒闪烁打破。星辰殿的防御光幕突然亮起刺眼光芒。星尘神色一凛,瞬间起身,他感受到一股强大而熟悉的气息正朝着星辰殿逼近。四位夫人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纷纷看向星尘。
“难道是他来了!”星尘沉声说道,身上散发出强大的气势。他迅速布置防御,让夫人们退到身后。很快,一道巨大的黑影出现在星辰殿外。星尘玄色龙纹袍角被罡风掀起,鬓边墨发在星辉下泛着冷光。他望着身前悬浮的星图,那曾流转着千年祥瑞的银河脉络,此刻正有墨色雾气丝丝缕缕渗出!
千年之前他亲手封印魔渊时,曾见那黑渊底翻涌的怨戾之气,如今竟在星图上重现——猎户座的腰带三星暗了两颗,天狼星的光晕泛着不祥的紫黑,连南极老人星的寿芒都似被蚕食了半分。
星尘伸出手,指尖触到星图的刹那,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蔓延,那是比千年前更凶戾的魔气,带着碾碎星辰的野心。
身后传来星官急促的脚步声:“帝尊,云海深处出现万道魔纹,似有魔族破界而来!”星尘并未回应,只是缓缓握紧了腰间的移星剑,剑鞘上镶嵌的七颗星辰石,此刻正发出微弱的颤鸣。
星尘回忆着这一千年的安宁景象:凡尘炊烟袅袅,仙山云蒸霞蔚,连九幽的怨灵都在镇魂钟下安睡。那时他以为,亲手筑起的结界能护佑万载,却忘了宇宙的呼吸从不停歇,黑暗总会在光明最盛时悄然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