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战场之上,破碎的星辰残骸悬浮在猩红魔焰中,魔界始祖周身魔焰由浓转淡,眉心那道深渊裂隙却愈发幽暗。他枯槁的手掌正缓缓下压,每一寸动作都让星域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苍老的嘶吼从阵脚传来,那是镇守星域大阵一角的紫金衣长老,他左臂已被魔火燎成焦炭,再这样下去,我们不仅撑不到魔祖魂力耗尽,反而会变成魔祖魔魂的养料!
星尘乌发在罡风中狂舞,帝星本源在体内疯狂燃烧。他望着下方阵中不断陨落的星域强者,玄色帝袍下的双拳攥出血痕。太初神鼎乃开天遗物,一旦祭出必引发法则动荡,可此刻魔界始祖眉心的灭世魔光已凝聚成型,那是能吞噬三千星域的虚空风暴。
罢了!星尘抬手结印,身后虚空骤然塌陷,一尊刻满鸿蒙符文的尺许见方的玉鼎缓缓浮现,鼎身九道龙纹仿佛活过来般盘旋嘶吼,鼎内沉浮着三千道法则碎片,正是镇压过混沌战魔的太初神鼎!
嗡——神鼎震颤间,万道金光穿透魔焰,竟将魔界始祖凝聚的灭世魔光硬生生逼退三寸。魔祖眼中露出惊色,枯掌加快下压速度,却见星尘纵身跃入鼎中,以自身帝魂为薪,点燃了沉寂万古的太初神火。太初神火熊熊燃烧,将星尘包裹其中,他的身躯在火焰中若隐若现,却散发出更为强大的力量。神鼎光芒大盛,一道道法则之力如游龙般从鼎中射出,狠狠击向魔界始祖。魔界始祖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身形一晃,周身魔焰也被法则之力冲散了不少。
魔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发出一声怒吼,眉心的深渊裂隙中涌出无尽的魔能,与太初神鼎的力量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一时间,星域战场仿佛被撕裂,空间乱流肆虐。
突然,太初神鼎内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星尘在神火中竟领悟了一丝鸿蒙至理,他的帝魂得到了升华,太初神火瞬间暴涨数倍。神鼎的光芒如同一轮新生的太阳,将魔能彻底压制。魔界始祖惊恐地瞪大双眼,他没想到星尘竟能在绝境中突破。
“不!这不可能!”魔祖声嘶力竭地咆哮。
太初神鼎带着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魔祖,鼎身的龙纹化作实质,大道法则罩向魔祖的身躯。魔祖的魔焰被逐一熄灭,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最终,在太初神鼎震荡之下,魔祖惨叫一声,身躯轰然崩碎,化作无数魔光消散在星域之中……
太初神鼎悬于虚空,鼎口垂下万道混沌气,魔界始祖最后的残魂在鼎中发出凄厉尖啸,黑红色的魔元如潮水般被鼎身符文吞噬,最终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星尘玄衣染血,立于破碎的星河战场边缘,望着空荡荡的鼎口,指尖却沁出冷汗。
亿万年的封印之战,如今终于尘埃落定,可他心中那股不安却如藤蔓疯长。
他想起古籍记载的魔祖不灭,混沌不止的谶语,可这太初神鼎乃是开天辟地时的第一神器,连天道都能炼化的至宝,真的会留下轮回的契机吗?
身后是星域强者们的欢呼,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鼎内虚空,他忽然想起始祖被吸入鼎中时,那双燃烧着混沌之火的眼睛里,竟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是一种……解脱般的期待?
毁灭……真的是重生的开始吗?太初神鼎古朴的纹路在星尘的瞳孔中流转,他第一次对这个词,产生了动摇。
就在星尘沉思之际,太初神鼎突然剧烈晃动起来,鼎身符文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内传出,周围的星辰都被这股力量拉扯得纷纷破碎。
星尘脸色一变,还未等他抵挡,一道漆黑如墨的光芒从鼎中激射而出,瞬间穿透了他的胸膛。星尘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道光芒在虚空中迅速凝聚成魔族始祖的模样,一股恐怖的气息顿时散发开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消灭我?太初神鼎不过是我重生的契机罢了。”魔祖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魔光便将星尘击飞出去。
星尘重重地撞在一颗破碎的星辰上,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此时,星域强者们也从欢呼中惊醒,惊恐地看着死而复生且更为强大的魔祖。
紫金衣长老拖着残躯喊道:“大家一起上!”可魔祖只是轻蔑一笑,大手一挥,一股恐怖的魔能便如洪流般席卷而来,将众多星域强者瞬间击飞出去。
星尘艰难地站起身,他体内的星源之力快速汇聚:“只需一点时间便可,待本帝恢复足够的星源之力……”。然而,魔祖却在他恢复之前的瞬息之间发出了一道恐怖的杀光……
星尘的帝躯半跪于星河之中,战甲寸裂处渗出的星辉正化作流萤消散。他眉心那点鸿蒙紫气如风中残烛,明明灭灭间映出身后破碎的虚空。
魔祖的那道杀光已撕裂诸天法则,此刻正以万钧之势碾压而来,漆黑如渊的光刃裹挟着三千界的怨戾,连时空都在它面前扭曲。
星尘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鸿蒙本源仍在沉睡,就像冰封亿万年的古泉,任凭他燃尽帝血催动星核,那道连接混沌的泉眼始终只差一线未能贯通。他看见掌心凝聚的帝印正不断崩解,每一次崩裂都伴随着神魂刺痛——那是他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最后屏障。
魔祖杀光瞬息而至,星尘猛地抬头,望见整座星域正在光刃下层层消融,而他体内那缕即将复苏的鸿蒙气息,终究慢了刹那……
就在杀光即将吞噬星尘之际,一道温润如玉的光芒自他识海深处绽放。那是他在鸿蒙古地机缘巧合下获得的一缕鸿蒙灵识,一直沉眠于他的识海,此刻竟在生死关头苏醒。
鸿蒙灵识化作一道结界,堪堪抵挡住魔祖的杀光。魔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