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星眼神里残留着惊悸,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姐……我没事。”
她声音有点哑,但还算清晰。
“老公,医院那边怎么样了?”她目光锐利地射向丈夫,
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里带着不满和担忧,
“张嘉诚呢?脱离危险了吗?医生怎么说?”
陆行舟重重叹了口气,松开江寒星,示意妻子先扶妹妹坐到沙发上。
他扯了扯勒得发紧的衣领,声音低沉沙哑:
“电话里太乱,有些细节没顾上说。张嘉诚……”
他顿了顿,特意看了妻子一眼,才继续说,
“颅脑损伤,手术做完了。万幸,刚脱离危险期,转ICU观察了。”
“王凯手臂上缝了八针;赵峰鼻梁确诊骨折,打了石膏。”
“其他几个孩子都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处理完观察没事就回去了。”
“警察那边笔录也基本做完了。”
江寒星被姐姐按在柔软的沙发里,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用力到指尖泛白。
江揽月紧紧搂着妹妹,一边拍着她的背安抚,一边焦急地看向陆行舟:
“KTV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陆行舟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了一大口,才尽量简洁但清晰地讲述了经过:
“小星在走廊打电话被混混头目盯上了,那混蛋带人闯进包间找茬。”
“张嘉诚第一个冲上去护住小星,王凯和赵峰也跟着站了出来。”
“张嘉诚被对方放倒,红毛抄酒瓶要砸他,”
“结果被王凯赵峰抱住,反被张嘉诚用酒瓶开瓢了。”
“这下彻底炸了锅,学生们很快被压制住。”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沉重:
“张嘉诚被红毛报复,酒瓶砸了好几下脑袋,伤得最重……”
“那混混头目眼看要动小星,张嘉诚想拦但对方亮了刀……”
“幸好小星带了防狼喷雾,放倒几个混混,趁机躲进洗手间。”
“门被撞开时,我赶到了。”
随着陆行舟的讲述,江揽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听到“张嘉诚第一个冲上去护住小星”、“酒瓶砸了好几下脑袋”时,
她脸上的怒气和担忧瞬间凝固。
那表情化为一种极其强烈的震惊,仿佛听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紧接着,听到妹妹差点被混混欺负,她的手猛地攥紧了睡衣,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一股冰冷的后怕顺着脊椎爬上来。
“万幸……万幸……”江揽月喃喃着,
“张嘉欣那个弟弟……”
她的声音有些发飘,难以置信地看向妹妹,
“他……他为了护着你?”
江揽月脑中飞快闪过张嘉欣那张清秀却总是透着倔强的脸。
她一直觉得那姐弟俩心思不纯,尤其陆行舟对张嘉欣隐晦的关注,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可现在……那个她瞧不上的张嘉欣的弟弟,竟然为了护着妹妹,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一股强烈的、混杂着愧疚和后怕的情绪猛地冲上江揽月的心头。
她之前那些带着醋意的揣测和隐隐的轻视,此刻显得那么狭隘可笑。
江寒星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嗯。他很勇敢。”
她顿了顿,似想起某个画面,紧绷的身体泄了一丝力道,眼中漫起近乎虔诚的依赖。
她看向陆行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