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恐怕要伤筋动骨，才可能换对方罢手。”
陈辉龙眼中燃起一丝病态的希冀：“割多少？一半？”
辉哥低下头，声音干涩：
“陆盈歌不讲道上的规矩……她弟弟差点死。”
“她要的，恐怕不是赔罪，是清账。是整个陈家。”
“不可能！”陈辉龙低吼，像被困的野兽，
“我亲自给她打电话！我给她跪下行不行？！”
辉哥没有说话。
寂静中，只有陈辉龙粗重的喘息。
“清账……”他喃喃重复。
三十年打拼，三百亿江山。
就因为儿子一时精虫上脑。
他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
“报应……真是报应啊……”
……
城东，一家私人诊所内。
这家诊所的李医生和陈家合作多年，口风紧，处理外伤利落，从不问东问西。
陈彦斌半躺在治疗椅上，头靠着垫枕，脸色阴沉得可怕。
李医生就着无影灯，正小心地为他额上的伤口清创、消毒、缝合。
麻药缓解了额头的疼痛，却让心头的毒火燃烧得更加猛烈。
处理完头部，李医生托起他垂落的左臂。
小臂已经明显肿胀，皮下淤血严重，触碰时陈彦斌即使咬着牙也忍不住肌肉一抽。
“去拍个片。”李医生言简意赅，收回了手。
短暂的等待后，一张X光片插在观片灯上。
李医生看了一眼，给出诊断：“骨裂。”
语气没有任何意外。
他示意护士拿来冰袋和镇痛喷雾，在陈彦斌肿胀的小臂上简单处理了一下。
随即取来简易夹板和绷带，托起陈彦斌的手臂，开始缠绕固定。
动作稳定而迅速，绷带层层裹紧，显然对这种伤情见怪不怪。
陈彦斌始终没吭声，只有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眼中噬人的凶光，暴露着屈辱与剧痛。
“三天后过来换药。”李医生最后检查了一下绷带的松紧，低声嘱咐，
“伤口别沾水，手臂不要用力。”
陈彦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含糊的音节，不知是答应还是诅咒。
从诊所出来后，他一言不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少爷，现在去哪？”阿彪小心翼翼地问。
“去北麓七号院。”他阴冷地吐出命令。
那是他名下最隐秘的产业，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快到北麓时，他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眉头一皱——
是名为护工，实为看守白薇的那个女人，李燕。
他按下接听，对方刻意压低的、带着喘息的声音立刻传来：
“斌哥！医院出事了！”
“说清楚。”陈彦斌声音一沉。
“下午有‘教学查房’。”电话那头语速很快，
“张医生带了两个陌生见习生进去，在里面待了很久。”
“她让其中一个女的凑近跟大白说话，像是用情感刺激，大白……后来流泪了。”
“我觉得不对劲，但医生全程在场，没法动设备取内存卡。”
她急促地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已经让阿强截了几张走廊监控画面，现在发您。”
陈彦斌眼神一凛：
“几张图顶个屁用！想办法，我要看到那段监控的原始片段。”
他心底暗骂，当初为了防信号扫描装的离线存卡设备，现在反成了障碍。
挂断电话，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他点开图片——尽管戴着口罩，但那身形，那熟悉的眉眼轮廓……
而旁边那个身形稍高、同样戴着口罩的女孩，
仅仅是惊鸿一瞥的轮廓与仪态，便已透露出一种口罩也遮不住的青春与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