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笑意还留在唇角,却渐渐染上几分自嘲的意味,
“真心是债。我现在的状态,给不起对等的真心。这对她不公平。”
陆清扬闻言,点了下头,未再深问,重新合上了眼。
陆盈歌不由得抬眼,看向陆行舟,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
陆行舟缓缓转头,左手越过陆念初的膝盖上方,将陆盈歌微凉的手轻轻握入掌心。
肌肤相触的刹那,陆盈歌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腕上那颗琉璃珠正散发出的热度。
车行至主航道桥,对讲机里传来陈默紧绷的声音:
“头儿,前方车流减速异常,刹车灯一片。”
“导航显示一公里处有事故,信号是突然出现的。”
陆行舟看向前方,前方车辆的尾灯已连成一片猩红的屏障,正如潮水般向他们蔓延。
“不像普通事故。”陈默补充道,声音里带着警惕。
就在这时,陆行舟手腕的琉璃珠骤然一烫!
那股温热陡然变得尖锐,如烧红的铁球抵住皮肤!
几乎是条件反射,他用力握了一下陆盈歌的手,随即果断抽离。
同一刹那,流萤猛然回头,眼眸冰封:
“她在附近。”
她与陆行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冰冷的敌意与非人的气息,正随着距离拉近而变得清晰。
陆盈歌的心沉了下去,脸色霎时惨白。
她太清楚这个“她”意味着什么——
医院里那柄刺穿陆行舟胸膛的刀,几乎成了她半个月来的梦魇。
“是埋伏!”陆行舟眼神骤寒,身体绷直,低喝道:
“陈默,就地构筑防线,立刻!”
“敌袭!”陈默的吼声从通讯器里炸响,
“全员警戒!背海扇形防御!”
训练有素的车队立即做出反应。
头车奥迪A8L略微提速向右前方切入半个车位,左翼奔驰越野车同步向右前方卡位。
商务车向右变道停靠在右侧车道,尾车凯雷德与右翼奔驰越野车则向左前方强势切入。
车轮刹停的轻响中。
一个以商务车为核心的防御扇形,已如钢铁花瓣般在停滞的车流中骤然绽放。
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变道,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后方一片愤怒的喇叭声。
商务车内,气氛凝重如铁。
陆清扬睁开眼,眸中唯有历经风浪后的冰冷清明:
“行舟,什么情况?”
陆盈歌也猛地抓住前座的椅背,指尖发白,声音因紧张而微颤:
“是医院那个女人……她又来了!”
陆行舟的目光在父亲和姐姐脸上掠过。
手腕上的琉璃珠仍在发烫,但并未发出示警的鸣响——
与上次医院遇袭时一样,却非必死之局。
这个判断让他心中稍定,也给了他安抚家人的底气。
“是她。”他语速极快,声音却奇异地稳定,
“爸,姐,你们和念念待在车里,锁好车门,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珠子没响,我不会有事。流萤和陈默都在。”
他的镇定像一剂强心针。
陆清扬凝视儿子两秒,下颌绷紧,最终沉声吐出一字:“好。”
陆盈歌则用力点头,松开了抓住椅背的手,转而将女儿更紧地搂入怀中:
“平安回来。”
陆行舟深深看了陆盈歌一眼,那一眼里是无声的承诺与决绝。
紧接着,他按下通讯器,冷静的声音传入所有护卫耳中:
“最高警戒,对方手段非常规,第一铁律是保护妇孺。允许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频道里传来整齐而轻微的“咔哒”声,那是防暴枪上膛与特种装备被激活的待命之音。
“护卫组!下车!依托车辆建立防线!”陈默的吼声在通讯器中响起。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推开。
十几名护卫在陈默指挥下迅速下车,依托车辆构成环形防线,瞬间化为战争机器。
商务车的电动滑门同时向后滑启,陆行舟与流萤已如鬼魅般闪出。
“拿着这个。”流萤双手疾探腰间,将其中一支剑柄塞入陆行舟手中。
剑柄入手温润,却带着沉甸甸的质感和熟悉的能量脉动。
陆行舟深深地看了流萤一眼,点了下头。
陈默手持一把新型防暴枪,迅速移动到陆行舟身侧,脸色铁青:
“头儿,前后路全断,我们被锁死在桥心了。”
“对方是有备而来,这规模和手法……不像普通势力。”
话音刚落,夜空中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嗡鸣!
数十架无人机如机械蝙蝠群从桥下深渊涌出,直扑车队上空。
噗!噗!噗……
机腹喷口洞开,灰白色浓烟混杂着刺鼻的辛辣气体,向下方倾泻而下!
那浓密呛人的烟雾如有生命般迅速蔓延,吞噬光线,吞噬视野。
短短几秒内,整段主桥桥面被拖入黑暗与窒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