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轻功一起,“嗖”地飞身过去,轻轻松松就陪在孟铅华身旁,三个人一起在空中转圈,连拐弯的弧度都一致。
甚至因为他穿着红衣,孟铅华披着红披风,他俩看上去更相称,一身黑甲黑披风的萧屹行反而像是多余的。
萧屹行瞬间黑了脸,狠狠一脚踹过去。
“哎呦!”七皇子飞了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激情抛物线,重重砸在树干上……
叛贼都清理完了,萧怀策被关进了死牢。
季峥和孟威带着孟家军抬走尸体,重新布置皇宫守卫,季二带人负责主子们的安全,太后身边的海公公则带着活下来的宫人们,四处洗洗涮涮,把皇宫收拾干净。
柔妃坐在自己宫里缝制新衣,面色平静,好似根本不知道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她在给她的儿子做衣裳。
这些年她给儿子做了不少,却都没能送到儿子手上。
皇帝说不要做多余的事,太后说不要私下来往,会害了孩子。
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曾为了他,甘愿背叛临渊,彻底成为皇帝的妃子,成为儿子的母亲,而不是一个寒原国细作。
直到十年前,儿子被送去当质子,在云新国受尽欺凌,她得知消息后心都碎了。
萧景隆靠不住,她只能重新联络临渊,希望依靠寒原国,夺回自己的儿子。
十年来,她替临渊奔走,买通右相,拉拢沈家,利用皇后和端王母子……
她能做的都做了,她只想要回自己的儿子。
如今儿子总算回来了,总算能穿上她做的新衣了。
柔妃笑了,可也哭了。
她已经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是周公公带人来了。
“周公公请等一下,我一会儿就好。”柔妃头也没抬,仍是嘴角含笑,埋头缝衣。
直到缝完最后一针,她才咬断线头,将衣裳展开来看看,那是一件浅蓝绣如意纹的华贵锦衣。
策儿穿上一定很英俊。
柔妃把衣裳叠好,放在桌上,对周公公道:“劳烦周公公告诉屹王,请他允许策儿换上这件衣裳。”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自从知道屹王活着回来的消息,她就知道不成了。
也知道大禹今后做主的是屹王,有什么事求他比求皇帝管用。
周公公想到柔妃娘娘一向待自己很好,便道:“老奴会去说的,只不过屹王殿下答不答应,老奴就不能做主了。”
“只要周公公肯说一声,本宫就感激不尽了。”
柔妃说完,自觉跟着周公公走了。
是该去跟皇帝道个别,让他知道他有多差劲了。
天黑了,宫外的二十万大军已经退到城外,几位将领跪在御书房请罪。
皇帝额头上包着纱布,脸色惨白歪坐在龙椅上,神色颓然,连处置他们的兴趣都没有。
主要是他刚刚见了柔妃。
柔妃不仅承认了寒原国细作的身份,还说他哪儿哪儿都不行,不管是处理朝政、管理后宫,还是当爹、当丈夫都不行。
尤其是当丈夫,在那方面也不行,她们这些妃子都要假装他很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