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眼中带着释然的笑:“不过还好,都过去了。
现在想想,最庆幸的是你们俩,从小就认识,长大了在一起,没像我们这样,误会越积越深。”
谢宁安看着她,忽然问:“现在……您还怨父亲吗?”
宁思轻轻摇头,唇角微扬:“怨什么?那天吵到最后,我们俩谁都不认输,可又谁舍得谁?”
说着,她忍不住下意识提领子,遮住那日还没消的痕迹。
顾明臻注意到这动作,下意识耳根一热,别过脸去。
是她来明安堂那天吧。
宁思笑着拍拍他的手:“行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你们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不曾想,那边丫鬟端着早膳,到了门口,不可置信出声:“伯爷!”
宁思整个人僵住。
顾明臻眨眨眼,哇哦。
回去时,她不时看谢宁安,然后干自己的事,又不时看着。
“夫人,你这已经看了为夫第几次了?”
“你……”顾明臻一溜烟跑到他身边,又磨磨蹭蹭开口,“别说是发现你父亲在外面,故意引导母亲说的吧?”
“小聪明鬼!”
“哎呀,不能敲人的头!”顾明臻张开口,手做成爪子状,凶狠道:“待会不聪明了我就吃你脑子补回来。”
谢宁安顺势躺在贵妃塌上,将顾明臻抱着,朗声笑了笑,“那就让夫人和我共脑。”
顾明臻垂眸,看他长长的睫毛忍不住用手指拨了拨。
“那么问,也不怕父亲母亲再误会?”
“再误会能有什么更大的误会,你看这两人,就是天生一对冤家,也不知道上辈子谁欠的谁?”谢宁安说着忍不住失笑。
“锯嘴葫芦。”顾明臻忍不住赞同到。
“父亲现在最愧疚呢,一下子知道所有真相也不能怎么地!”
“你呀,有恃无恐。”说着轻叹一声,“你父母好歹能一直相欠着。”
而自己的母亲,早已仙去多年。之后,父亲更偏爱林氏,再之后,也爱刘宛悠。
她给大家留下很多财产,又好像自己什么也没留下。谢宁安见状,忍不住更抱紧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着。
许久,顾明臻在谢宁安怀里蠕动着,将整个头发要变成鸡窝头。
感受到被抱得更紧,感受到某个人的变化,抬眸,就看见谢宁安深深的眼眸。
顾明臻:“!起开。”
“夫人要去哪?”某人沙哑出声。
“我,前日晒的菊花要去看看。”顾明臻继续扭动着。
“一定要现在?”
“不然呢?”顾明臻凶巴巴的,然后双手攀在谢宁安肩膀附在他耳边,“不可,欲,纵,过,度!”
然后,拿开某只爪子,整个人往下挪,溜出去了。
谢宁安:“……”他无奈摇头,转身往内室去了。
再出来,换了身衣服,也跟着去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