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现在不过初秋,他颈间还围着一圈绒毛围领。
“儿臣,咳咳,参见父皇。”萧言峪艰难地挣脱随侍扶着的手,跪下行礼。
萧瑀眉头微皱:“平身。你身子还没痊愈,怎么来了?”
萧言峪又咳了几声,声音虚弱:“儿臣听闻父皇要赐儿臣王爵,咳咳,特来请辞。
儿臣戴罪之身,又体弱多病,实在不堪,咳咳,不堪重任啊。”
看着萧言峪一脸病态的样子,谢宁安忍不住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憋笑的场景。
演得可真像。
“胡闹。”萧瑀皱眉,“朕金口玉言,岂容你说辞就辞?
李福安,传朕口谕,即日起宁王府一切用度按亲王例供给,派太医院正每日问诊。”
萧言峪面露惶恐,作势要磕头:“父皇,儿臣……”
“住口!”萧瑀打断他,“这是君令,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不要的。”
妙啊。谢宁安忍不住和身旁的陆怀川对视一眼。
以退为进还属萧言峪玩得溜。
僵持之间,终于,萧言峪无奈领命:“儿臣遵旨。”
“行了,快带他下去,病怏怏的还来做什么?”萧瑀摆手,对萧言峪身边的侍从说道。
萧言峪再撑着病体行了一礼,起身转身时,目光与谢宁安短暂相接。
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甚至还眨了眨眼。
谢宁安:“……”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再低头掩饰。
三皇子萧言峥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谢宁安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努力用余光去看这位好友的演技。
余光里,只见他背影正微微颤抖,有时还忍不住低咳一声。
他合理怀疑是憋笑憋不住装的。
谢宁安这般想着,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早朝就在这兵荒马乱中结束了。
众臣纷纷竞相奔走,这日京中各类如醉仙楼明月茶楼都爆满座无虚席。
自从陛下封几位皇子为王爷后,整个京城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不过不管那边多么紧张,顾明臻都照例总要来工部。
这会,顾明臻正伏在桌案检查一批新到的火种清单。
自从实际运用了“地上烟花”改良版炸了台山后。
回京后,萧瑀就专门开辟了京郊的一处空地,当做实验的地方。
并且那里还有人专门负责配合顾明臻设计的批量试验跟生产。
“顾郎中,今日又得来啊。”
顾明臻抬首,见是熟悉的温郎中,笑着道,“是啊。温大人今日也要来?”
原来,萧瑀在开辟京郊空地后,下旨在工部开了一个新的部门,叫火药司。
顾明臻现在除了回京时被赐予工部特使外,现在就是火药司的郎中,也就是主要决策人,可以跳过尚书做决定那种。
顾明臻总算体会到宁思那种感觉,尽管得知了萧瑀的拆家行为,还是难以讨厌得起,毕竟给的是实打实的实权呐。
由于火药司的特殊性,加上也知道顾明臻是闻人观唯一的关门大弟子,萧瑀还特别下旨,和天玑司的温大人一样,顾明臻可以不必点卯,但需随传随到。
不过尽管如此,闻人观还是气得在背后直骂皇帝撬走他唯一的弟子。
这时,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顾郎中,四殿下来了。”一个差役匆匆进来通报。
顾明臻眉头微蹙,放下手中的毫笔。
正起身时,四皇子,不现在是康王萧言岐已大步走了进来。
“见过康王殿下。”顾明臻行礼。
萧言岐没有叫顾明臻平身,而是直奔主题说道:“听说今天到了一批新火种是不是?本王想看看,你快去准备。”
顾明臻:“……”这么嚣张。
“回殿下,确实有此事。不过都是按规制,已经全部登记造册了。”
“顾郎中行个方便?”萧言岐轻佻笑了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