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安却以为顾明臻又是害怕那一天的场景。
他忍不住抱紧顾明臻,眼眸深深,“这次多亏了安国公府兄妹帮忙。”
“是啊,改日我得去好好谢谢他们。”
顾明臻突然想起郑和音第一次和她正式见面,让她不要爱上谢宁安。
她顿时一顿,谢宁安正抱着顾明臻,感觉到了,他垂眸询问地看向顾明臻。
顾明臻摇摇头,“没事。”
她没猜错的话,郑和音是重生的。
那么,昨晚那个梦就是郑和音知道的场景吗?
因为“奸情”,谢宁安失手“杀”了她,然后疯了,坠入冰河。
见状,谢宁安试图转移话题让顾明臻不再去想。
“对了,刚刚和师傅说什么,刚刚来时看你兴致还不错?”
顾明臻听到这,也强压住不去想那个梦。
“师傅说起我小时候呢。”她还不习惯叫舅舅。
“哦?”谢宁安也来了兴致,他们从小认识,闻人观会讲什么有趣事呢?
“哎呀,就是你母亲和师傅说我更小的时候啦。”
闻言,谢宁安懂了。
这事儿,顾明臻戳了戳他的胸膛,“你母亲让你和我定亲那会,你怎么想的?”
毕竟,那会,谢宁安是伯爷独子,订亲那会,又刚中解元。
两个人都还小呢,特别是顾明臻更是一个小孩。
怎么想啊?谢宁安忍不住想起那会,明明从小时候在文千雪怀里明媚的小姑娘,到后来宁思每次提起都愁着脸。
某天,她对他说,“安儿,要不你和臻臻先定着亲?等长大了你们两要是都没有那个意思再解除婚约?”
不然她在自己府上过得不好。
那会瘦瘦的,两只眼睛又黑溜溜亮晶晶的,显得更营养不良了。
那会,文千雪去世后,顾淮从心疼小顾明臻怕她一个人和林姨娘母女在府上会被欺负。
慢慢地不再记得和她的相爱,她为他出的各种读书费用和盘缠,还有卖掉南边的产业一起进京。
而是渐渐地心疼,和他一样出身不好的林姨娘,还有一出生就是庶女的顾明语。
慢慢地,顾淮的官阶渐渐爬上去了。
更没有时间去管,或者说,他不以为然,不去管小顾明臻是不是受到委屈。
就算有亲近的丫鬟告到他那里,他也会觉得顾明臻从小得到太多了,而顾明语没有。
主君如此,下人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算一些忠心的,被管着中馈的林姨娘把关着,谁又敢呢?
直到订了亲,宁思可以理所应当干预,好一些了。
直到刘宛悠进府,这种情况,终于不敢有了。
刘宛悠比顾明臻大不了十岁,对顾明臻当然不会生出母爱之情,顾明臻也生不出这种母爱的依恋。
毕竟中间这个时期,是宁思扮演她缺失母亲的角色,师傅扮演她缺失的父亲关怀的角色。
想到这,谢宁安看向顾明臻更是怜惜,“没怎么想,就是觉得小可怜。”
“那你是什么时候……”说着,顾明臻眼睛亮亮,又忍不住低头。
留着发顶对着谢宁安。
谢宁安用下巴摩挲着她发顶,“什么时候啊,最开始肯定没有其他的感情。”
顾明臻失落地“噢”了一声。
就听到谢宁安继续缓缓讲到,“后来小姑娘慢慢长大了,就恨不得早点抢回家了。”
顾明臻耳根唰地红了。
“咳咳!”闻人观在院子里吹胡子瞪眼,鎏苏就是不让他进去。
“闻先生,闻神医,我知道你是夫人的舅舅,但是真不能进去啊。”
毕竟,她刚刚眯着门缝看了一眼,她家公子夫人正温情着,可不能让人去打扰!
“诶你这小丫鬟,你你你!”说着,闻人观将药递给她,“行了行了,记得让你的好夫人赶紧喝。”
说着背着手摇摇头,鎏苏惊大眼睛正要开口,他已经撞上月洞门的框,“哎呦!”
鎏苏忍不住“嘶”了一声。
看着就痛。
她忍不住慢悠悠望向屋内,有这么可怕吗?
她家夫人和公子一直都这样腻歪……不是,恩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