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什么,装作思考后,学着谢宁安阴阳人的动作,摩挲着下巴,“确实,不如她惹上不该惹的人以至于家都不敢回。”
一下子点明顾明语说因为什么而失踪。
毕竟顾淮不知道顾明语出现在宫变之上,还只当被常德公主给弄失踪了。
想着,顾明臻又开口,“父亲如今好像没找妹妹了?”
顾淮的脸又阴沉了一分。
顾明臻嘴却不停叭叭,一口一个父亲叫得亲热,“父亲是知道找不到绝望了,还是觉得她还活着只是惹上不该惹的人呢?”
说完,还状似很难过叹了口气。
果然,顾淮闻言,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他确实不敢找了。
他派去找的人铩羽而归不说,甚至还被威胁了。
他隐隐知道二女儿曾经是给恭王做事的,就认为是当今……介意。
起初还想着偷偷找,被摆到明面又一次威胁了,便只能歇了这心思。
顾明臻见状,哪还不懂。
深情?呵。
她看向皇宫的方向,顾淮确实爱顾明语,不过……不敢找了也是真的。
不过,萧言峪不让顾淮找,顾明臻却有不同看法,纯粹就是怕顾淮真锲而不舍找到人,坏了他计划而已。
和什么萧言峥那是没有关系的。
不过,回趟家还是这样互相阴阳怪气,顾明臻心情也好不了。
因此,没一会便辞行了。
临别时,刘宛悠送她到大门口,轻声说:“臻臻,你别看他那样……他也是念你念得紧,前两天还去了你母亲的墓前待了整整一天,只是,只是拉不下那张脸。”
刘宛悠也实在搞不懂这对父女,说话说着都有点心虚,声音都低下了。
说着,想到什么,便将一个平安符塞进顾明臻手里,“对了,这是你父亲前几日,亲自去观里给你求的。”
随着刘宛悠言罢,门扇后好像有一片阴影在动。
衣角露出来一小节,不过倏地一闪,又不见了。
顾明臻眼神一颤。
也不知道信没信刘宛悠的话。
她张了张口,再次出口,只是对刘宛悠说道,“保重身子。”
刘宛悠眼眶一酸:“你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至于其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预知明天?
转眼便是启程这日,天色才刚刚微青。
萧言峪率领文武百官,亲自送军至城门。
旌旗猎猎,甲胄森然。
谢宁安身为副将,立于军前,向上方行礼。
按照流程,之后便是皇帝对士兵说了鼓励的话。
礼毕,鼓角齐鸣。
大军开拔,车马辚辚,向着北边缓缓而去。
京城巍峨的城墙在身后渐渐模糊,最终和天地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