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们没走多远后,后方便传来马蹄声。
北漠的士兵发现他们了。
显而易见,北漠虽觉谢宁安生还希望渺茫,但也没放心,派了小股人马在这片区域巡查。
早在顾明臻他们上来前,就被观海侯的人解决了一些,这是漏网之鱼。
“不能让他们知道谢宁安还活着。”
顾明臻当时就只有这个想法。
观海侯和潘阳郡王也是一样的看法。
刚好观海侯来时,还带着一辆装粮草的马车。
他们合力将谢宁安放进去。
一路又遇到北漠兵,顾明臻哭得伤心。
好几次“差一点”因此没注意四周,被北漠兵伤到了。
回来时,她双眼都哭得通红了。
至于是真伤心还是假难过,只有顾明臻知道,这一路,将那些惊吓的,和未知的,都通通发泄出来。
演是演给北漠看了,至于信不信,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前线依然杀声震天。
当晚,又有人闯进军营。
看样子还是对谢宁安是不是活着这个问题不放心。
因为顾明臻今日回来,尽管哭得眼睛通红也没完全骗过他们。
同时,现在某个营帐灯火通明。
经过军中人的争论,最终的结果还是继续瞒着。
这些,都不是顾明臻该管的。
她回到军营后,就守着谢宁安。
留守的士兵看到顾明臻,愁容满面地半试探道,“北漠知道主将失踪,整日叫骂挑衅,军心……有些不稳。”
“你没看她哭得眼就差点瞎了?”潘阳郡王没好气插嘴。
也算解决了顾明臻的回话。
而后,他还抱着手臂靠在帐边没动。
“王爷,”顾明臻声音带着丝丝疲惫,“今日多谢您,您也受伤了,快去处理休息吧。”
潘阳郡王嗤笑一声,眼睛扫过顾明臻充满血迹的手和脸,似讽非讽的,“不像你,本王还没那么弱。”依旧刻薄得很。
顾明臻没心情和他计较了,她继续扑在谢宁安床边,给他清理伤口、把脉、翻找药材。
谢宁安始终都没有醒来。
“前线……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顾明臻再次开口,没有回头,因为潘阳郡王还在。
并且刚刚也跟着去商量事情了,作为监军,肯定知道前线情况。
“刘海快顶不住了。昨天北漠攻势太猛,他要了火药,使用得不好,炸到自己人了。北漠得不到好,大雍也得不到什么好,各退十里。”
顾明臻闻言,心狠狠一揪。
前线战况比她想象的更糟。
火药……她必须过去。
如果要用火药的话,她还能勉强守住。
当她来到前线时,更是心有重重/重石压着。
赫连景明卷土重来,连赫连狸初……居然也回来了。
因为赫连景明上次惨败,偏偏巧,谢宁安也刚好出事,北漠王重新派赫连狸初过来。
两人一心发力,大雍……更难以抵挡。
顾明臻跟着士兵来到高处。
现在不是在城墙上,现在出城已经三十里。
他们来到的是一个山口处。
地形不算隐蔽,北漠有重兵把守着。
但是刚刚上来时,被解决了。
顾明臻自上往下看,果然还是赫连狸初在战场更周全。
这不,因为有火药原因,还带着改良的水车、水泥毯子和竹筒。
风凌乱了她的发丝。
顾明臻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恐惧和疲惫。
……以及对谢宁安的担忧。
回过头冷眼看着身后的火药。
她深呼一口气,带着重重的喘音。
“放!”看准时机,她冷声道。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片接一片响起。
火光冲天。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战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