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大雍军营。
温将军,也就是温成,留守着后方。
温成现在心情很复杂。
他看着遥远的前线。
他的前主将李崇瑞最近偷摸找上他了。
趁着谢宁安摔进沙丘。
所有人都慌乱着,才偷找到这个机会。
他也在知道,原来谢宁安一直都有派人跟着他。
看着曾经风光无限的人,如今连点自由都没有。
说实话,温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
在这北疆吃了十几年风沙,到头来得到这个结局。
多少有点物伤其类啊。
这么想着,温成又抿下一小口酒。
已然忘记了这军营打仗时不能喝酒的规矩。
于是,两杯酒下肚。
“哐当”一声,抱在手里的剑丢在地上,扬起四处黄沙。
他人也跟着倒下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倒下没多久之后。
军营里,悄悄传起了一股流言。
并且以势不可挡的趋势扩散开来。
“我跟你说,谢将军是故意失踪的。”
“为什么?”
“他就是借机去和北漠联系!”
“他早跟北漠有勾结了,不过是演戏给咱们看罢了。”
“怪不得,原来是一伙的。”
谣言愈传愈烈。
甚至连他会北漠话的事都说出来。
烈到……当大雍这边勉强险胜回来时,已经阻挡不了了。
他们现在的前线营地是在城外,观海侯便在这里。
而温成守着的是城墙内的军营。
听到这个消息,顾明臻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不可思议。
可是,看着来来往往看她的眼神都不对的士兵。
又让她不得不信。
刘海行动很快,一下子就抓了几个散布的士兵。
严刑拷打,却发现他们根本不是奸细。
就真是自己这么觉得。
“听风就是雨。”顾明臻气得发抖。
这个关头,到底谁这么神经。
她立马想到不在军营也不在前线的一个人。
潘阳郡王。
人家没事是住在县令府上的。
眼下,好像只有他有这个手段。
特别是在谢宁安陷入沙丘后,他那么反常!
看着就不像不学无术的人。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顾明臻想不明白。
但是现在主将深陷流言,他身为监军也没理由窝着享福。
顾明臻立在原地,在脑海里分析利弊之后。
她很清楚,不管是与不是,潘阳郡王作为监军,今天都得出现。
因此,她径直去了县令府上。
谁料,潘阳郡王听完顾明臻的来意。
冷笑着靠着太师椅,双手抱胸,“顾大人在怀疑本王?”
顾明臻下意识想反驳说不是。
可是她心里就是有这个想法。
潘阳郡王见状哪还不知道。
他冷冷嘲讽道,“为了谢宁安,顾大人可真是谁都能冤枉啊。”
顾明臻见状,也摆烂了。
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是不是你?”她声音放缓了些。
并不是质问的语气。
但是潘阳郡王听到这话,脸上的阴阳怪气更甚,“我如果说是,你要如何呢?杀了我?”
说完,只是支着下巴紧紧盯着顾明臻。
顾明臻心一沉。
刚刚一来到县令府上,看着这里面清凉舒爽,潘阳郡王斜斜靠着太师椅闭目养神。
她一下子就想起来京的路上他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