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臻那股期待“啪”地一下,掉了。
并且稀碎。
但是她更加识时务。
眼下,比起跟着刘海走,还不如去潘阳郡王那边。
一路来到潘阳郡王帐中。
就见他翘着腿,悠悠看着被押进来的顾明臻。
“顾大人~”他笑得轻佻。
“你要干嘛?”顾明臻面无表情。
“干嘛这么冷着脸。”潘阳郡王啧啧两声。
“啧,要是本王是传播谣言的人,你还敢如此对本王?”
“说吧,你将我抓来,要如何?”顾明臻没有回答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但是确实有了些别的猜测,她忽略潘阳郡王的话,直接问道。
一开始猜测是潘阳郡王,是因为现在这里只有这寥寥几个权贵。
但是她这一路,还记起谢宁安之前也防着的一个人。
那就是北疆的前主将,镇北将军李崇瑞。
他完全有动机。顾明臻如此想道。
“说了啊,本王亲自审你。”潘阳郡王挑了挑眉。
那吊儿郎当不当回事更加趁得她的急躁。
“你他爷爷的是监军!”顾明臻一见现在情况这么急,他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火气蹭蹭往上涨。
监军起码该对这件事进行干涉吧。
一副置身事外还有理了?
“你不是怀疑本王是传谣的人吗?”
“我……”顾明臻还想反驳,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张了张口,将脸憋得通红。
“呵。”潘阳郡王见状,冷笑一声。
像是在说,你看,本王就猜到这样。
然后就突然收起神情,看向顾明臻,忽然笑了,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你今年十八?巧了,本王正好大你一轮。”
“干什么?”顾明臻瞪大双眼,警惕问道。
空气中突然一静,他看着顾明臻,看得她心里发毛。
见状,潘阳郡王又想起顾明臻为了谢宁安刚刚那一副就差给自己当场定罪的模样,恶劣一笑。
“把我伺候舒服了,说不定我能帮你。怎么样?”潘阳郡王又是吊儿郎当。
顾明臻闻言,浑身一冷。
“贱人!”她咬牙切齿,要打他脸的手伸到一半,想到如今的情形,终究没有落下。
然后,转头就要走。
见状,潘阳郡王心里一急,匆忙上前。
刚好抓着顾明臻的衣袖从手中划过,他语气也是,“别走。”
看顾明臻看过来,他语气很快,“怎么,你想到哪里去了?”
但是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急躁了。
语气渐渐缓下来,“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说着,潘阳郡王指着她,嫌弃道,“头发一缕一缕沾着沙,脸上还有疤……哪有个女人的样子?本王要的是香香软软的小娘子,你这样的,当我丫鬟都是我大发慈悲。切。”
顾明臻心里冷笑,潘阳郡王有今天,不过就是他爹跪得快,第一个跪下要宁王做主。
要不然能有今日,在别人拼命时如此悠悠然?
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有些兔死狐悲。
别过脸,不回话。
“怎么样?”偏偏,他声音又起来,“谢宁安和赫连狸初众目睽睽下打远了,偏巧又有这种叛国传言。有这传言,他们也不会任你去找他。”
顾明臻还没回答。
这时,又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啧,进来。”
一个穿着粉红色衣裳的少女娇羞地挪进来。
顾明臻认得,是县令的女儿。
“郡王……”她一进来,就娇俏地行了个礼。
然后,又自以为隐蔽地瞥了一眼顾明臻。
潘阳郡王又是语气懒懒,“你说过,愿意为本王做牛做马?”
没等女孩回话。
顾明臻就紧紧蹙着眉,对潘阳郡王这番轻佻更是厌烦了几分。
“是,是……”闻言,县令女儿眉眼含羞不自觉低下头,伏身时更见脖颈纤细白皙。
“那好。”潘阳郡王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顾明臻看到县令女儿附身微微露出来的脸更红了。
连带着脖颈都有些。
她不想看。
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很令人不适。
却见潘阳郡王指了指顾明臻,“那好,接下来几天你就伺候她起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