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士兵被羞辱得脸色涨红,赫连扶蘅还是面不改色。
反而还用这件事刺激剩下那些士兵,“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输的下场。”
有人便匆匆将这件事报给顾明臻。
顾明臻听完,一脸焦急。
这不是给对方带来士气鼓动吗?
顾明臻很清楚,有时候,极致的羞辱,会带来极致的勇气反抗。
可是,她没跟着去战场,压根来不及阻止。
这天晚上,她怀着忧心忡忡回到谢宁安处的。
坐在谢宁安床边,看着他闭着眼躺在那儿,她伸手抚摸谢宁安的脸,忍不住小声埋怨,“你要是那天不强撑着就好了……”
话说一半,她顿住了。
他强撑着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杀那几个偷袭的人,是为了让对面以为他没事,是为了这场仗。
突然,电火光之间,顾明臻想起一件事。
赫连扶蘅之前是什么人?
风流。
最大的爱好只是吟诗作对。
可两个哥哥一死,他立马跳出来领兵。
她隐隐有一个想法,在脑海中成型。
当即往外喊来一个士兵,又叫来几个军医,让他们看顾着谢宁安。
而后,她又一次去找潘阳郡王。
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说你想用流言?”潘阳郡王眯了眯眼,手腕还撑在颧骨处。
听到这话,他眯了眯眼,还在考虑。
“对,就说赫连扶蘅一直想抢那个位置,装风流装了这么多年。现在两个哥哥死了,刚好轮到他,没准就是他害的呢?”
听到这话,潘阳郡王脸色一抽。
要是不看她点明了赫连扶蘅,还以为这女人是在阴阳怪气什么呢。
不过,他也没说啥,只是打了个哈欠,“既然如此,你去和屈壮壮他们说吧。”
听到顾明臻的解释,屈壮壮愣了一下,“这……能行吗?”
“试试我们也不损失什么。他们能用流言害咱们,咱们就不能还回去?”
刘海皱眉,还在考虑。
顾明臻再接再厉,“咱们又不指望靠这个打赢,就是让他们内部乱了就行。
然后我们还可以用火药炸一下山。”
“不是受潮了吗?”
“受潮之后不能炸人,但是还是能响的。到时我们再准备一些用火折子点燃东西。制造一个假象,只要有火势和声音就好。让他们以为我们火药没受潮。”
“这他们能信吗?”
“这就让他们去猜了。”看出两人的动摇,顾明臻笑了笑。
就像谢宁安那天虚弱也要强撑着一样,就是用假装的方式让他们误以为火药都没有受潮收敛一些。
起码能够让人好好休息一下。
潘阳郡王就这样一直看着,看到她认真讲解的神情,忽然勾起了嘴角笑了一下。
那些谢宁安受过的陷害深陷的流言,反倒成了顾明臻的经验。
“试试吧。”他突然有了信心,“要真出了什么事,本王担着。”
流言放出去之后,北漠那边果然开始不对劲了。
赫连扶蘅带的那六千人,本来就是他临时凑起来的。
里头什么人都有。
有真心跟着他搏前程的,有被逼无奈跟着走的,还有墙头草两边看着的。
流言一出来,并且在有心人的搅弄下。
北漠军营开始了一些闲言碎语:三王子真是装的?大王子二王子真是他害的?
赫连扶蘅很及时地正视了这场流言。
而他的方法就是,当众把几个传谣的抓起来砍了,又恐吓道,“谁再胡说,这就是下场!”
可他越这样,越有人觉得他心虚。
人心就是这样,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不过才落地就如同长了根系一样,扒出来,也还留着一些残根。
更何况,对于他临时凑齐的人,他们更宁愿相信,赫连扶蘅就是这样的人。
毕竟他们能跟着来这前线,就是他许他们的,从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