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别将近一年,顾明臻却都觉得异常亲切。
这一年有太多个生生死死的边缘了,以至于再见到他们,她都感觉亲切了起来。
才落座。
顾明臻一眼就看见了陆怀川。
他和齐安郡主夫妻俩坐在一起。
有说有笑。
齐安郡主的父亲,观海侯,这次粮草运得及时,完美地解决了燃眉之急又保全陛下的脸面。
更何况,还将那些被北漠抓去当肉盾的年轻人给完好无损带回来。
不出所料,本来就优秀的人,一下子又进入了新帝的核心重臣位置。
现在顾明臻看他们俩恩爱的画面。
也感觉很是感慨。
还记得他们离京的时候,陆怀川被新帝行事给创到了。
用他大婚那几天做局。
以至于他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有时都胡子拉渣的。
齐安郡主因为目前昌平长公主被信王打了一巴掌新帝不在乎,也跟着总是两头跑。
现在都好转了。
她笑起来还是那样恬静。
很平常的画面。
却让顾明臻觉得,很温暖。
顾明臻看得太久。
以至于谢宁安也跟着看过去。
他斜着头歪到顾明臻这边,“不用羡慕,为夫也可以。”
“滚。”顾明臻嗔了他一眼。
谢宁安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
看向陆怀川,笑了笑。
陆怀川就在这时也抬起头看见了他。
两人目光相接,陆怀川遥遥举起酒杯,谢宁安也跟着。
两人都没说话,但是却知道彼此的意思。
宫里,加上陛下也在意他们混在一起。
如今这般,也算牵挂。
陆怀川如此,谢宁安却是多了一分别的。
前世,陆怀川是死在他登基前夕的。
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能看到他打下江山的样子。
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会是他最得力的助手。
他又看向许修远。
郑和音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低垂着眼似乎在认错。
脸上却是“肆无忌惮”的笑。
惹得郑和音轻揪了一下他的耳朵。
而后,似乎是被旁边的夫人打趣。
郑和音瞪了许修远一眼,仰头看天低头看地又喝了一杯酒。
又被酒给呛到。
许修远啊……前世就能跟着他到最后。
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死后,他还有没有继续辅佐嵘儿。
一切……都不一样了啊。
谢宁安感慨地收回目光。
“谢大人年轻有为啊。”这时,周围的大人恭维道。
“彼此彼此,某和众大人一样,都是为大雍而为。”谢宁安一见,又是前世他的好臣子,客气道。
一个人开口了,其他的人也都先后开口。
本来就是陛下敬重的臣子,现在又将那北漠给打得趴下。
以后,前途似锦啊。
顾明臻能感觉到,那些人都在看谢宁安还有自己。
好奇的、审视的、羡慕的、复杂的……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让谢宁安去应付吧,她装蒜。
忽视谢宁安眼神如刀片地递过来。
直到他将所有人打发走。
顾明臻看他茶盏里没有点滴水。
才狗腿似的,自己拿起宫女端着的茶壶,给谢宁安满上,“嘿嘿。”
不看就不看,不看就没看见他刀片似的眼。
谢宁安“哼”了一声,看她满上的茶盏,倒是“宽宏大量”似的,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的扫过宴席上的每一张脸。
有些是前世早早就死了的,有些是前世活到最后的,有些是前世成为他得力助手的。
真好啊,都活着。
他和顾明臻对视一眼。
顾明臻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又想起前世了。
她当然也想起她自己前世知道的那些人。
可她到现在还没梦到后半段啊!!
她有点急。
可这事,急也没用。
希望老天让她再梦一下后半段吧。
她一只手放在胸口,谢宁安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又干什么了。
无他,这段时间她经常这么干。
天天祈祷能接上后半段的梦。
他笑着就像往常一样打趣,就听见公公的唱报,“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