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宁思在说
只见宁思顿了顿,叹了口气,“要是你母亲看到,肯定会很高兴。”
想起那个早已作古的朋友,她眼眶有些红。
顾明臻也想到母亲了。
一辈子作为人的好女儿好姐姐好妻子好母亲。
但是她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
顾明臻也不清楚。
谢运清看了一眼顾明臻,又看了宁思一眼。
他端起酒杯,笑着说道,“今日是高兴的日子, 不说这些。来,咱们喝一杯,庆祝安儿臻臻平安回来。”
宁思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她端起酒杯,挤出一个笑,“对,不说这些。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酒盏轻曳,大家将心底的遗憾掩下。
月色正好,满堂清辉。
日升月落,接下来的日子,谢宁安和顾明臻收到了无数请帖。
多到不可思议。
顾明臻看着那一堆帖子,哀嚎一声:“这得赴到什么时候……”
鎏苏在旁边嘻嘻笑,“大人您就好好挑吧。”
一脸幸灾乐祸。
“好啊你,小鎏苏,你家大人需要去参加,指定叫你过去伺候。”
“啊!大人饶命。”鎏苏嗷了一声。
惹得顾明臻更是大笑。
风起云过,一眨眼就回来了几天,顾明臻都不知道自己这几天干了什么。
过得这么快!
她正在屋里发呆。
鎏苏进来说,“大人,门口有人求见。”
现在府里都统一叫她“大人”了。
从少夫人到世子夫人到郡主,乱七八糟的称呼一大堆,最后还是这个最顺口一,他们大人,是为朝堂立功的大人。
“谁?”
“齐老夫人和李公子。”
李崇瑞的母亲和儿子。
顾明臻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想起关于李崇瑞最后的判决。
介于他为大雍镇守边疆十六年,最终他没有被剥夺性命。
而是被囚禁在牢里,终身不得出来。
他的家人一律被贬为庶民。
想到李崇瑞的做法,还有当初他们深陷的流言,那种有嘴说不清的感觉还有谢宁安昏迷时她的无助的感觉又油然而生。
她心里一闷。
连带着对李家来人都有些怨。
因此,她脱口而出,“……不见。”
“是,大人。”鎏苏立马出去回绝了。
顾明臻看着流苏出去的身影,叹了一声。
“大人不去看吗?”秋意看顾明臻不像不想去的样子,问道。
顾明臻摇了摇头。
鎏苏不一会就进来了。
但是他是直走到顾明臻身前。
顾明臻问道,“怎么了?”
“大人,他们不走。”
顾明臻皱眉,“那就让他们站着。”
又过了一会儿,顾明臻又问道,“鎏苏。”
“大人?”
“算了。”
“鎏苏。”
“你去看看他们还在不在。”
“是。”
不一会,鎏苏再次进来,摇摇头,“大人,他们还没走。”
顾明臻放下手里的东西,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她来到府门口。
就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旁边是一个年轻人搀扶着她。
也是一身素服。
两个人就站在寒风里,一动不动。
顾明臻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出来。
齐老夫人抬起头,看见她,激动地小上前一步。
看顾明臻面无表情的,又后退。
李从善心疼地接住她。
又满眼歉意看着顾明臻。
“顾大人。”齐老夫人弯下腰,行了个礼。
李从善也跟着深深一揖。
顾明臻点点头。
没说话,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齐老夫人直起身,看着顾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