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月再次睁开眼睛时，医务室的白炽灯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小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有人在她肚子上放了一个热水袋。
她微微偏头，看到陈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头紧锁。
察觉到她的动静，他立刻放下手机，“醒了？”
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紧绷。
林初月张了张嘴，喉咙干涩，“我……怎么了？”
陈予沉默了一瞬，耳尖微红，“校医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你生理期剧烈运动，导致痛经加重。”
林初月的大脑“轰”地一声炸开，自己居然忘记了自己每个月会来的......
她猛地扯过被子蒙住脸——天啊！她居然在全校师生面前......还被陈予抱来医务室......
“喝水。”陈予递来一杯温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校医开了止痛药，半小时后吃。”
林初月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接过水杯时指尖发抖。
“比、比赛呢？”
“倒数第二。”
她眼眶一热，“对不起，我......”
“林初月。”陈予突然打断她，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严厉，“下次不许这样。”
她顿时愣住。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顿道：“任何比赛，都不值得你拿健康冒险。”
医务室门被推开，萧雪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来。
“醒了？”她扫了一眼红着脸缩在被子里的林初月，把袋子放在床头，“红糖，暖宝宝，还有......”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板巧克力，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陈予。
“某人跑遍小卖部买的。”
林初月呆住，缓缓转头看向陈予。
他别过脸，喉结微动，“......补充血糖。”
萧雪挑眉，“我去看看咱班那边比赛情况。”说完利落地转身离开，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医务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林初月捏着巧克力包装，声音细如蚊呐，“谢谢......”
陈予“嗯”了一声，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
“姜糖水，趁热喝。”
她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我拜托校医煮的。”他拧开杯盖，热气氤氲，“加了些红枣。”
陈予对女生的那些事就是一片白纸，只有在初一生物课学的那些，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林初月走之前也没出现过这种事。
和她分开后他和女生的接触少之又少，只是有的时候会看到女生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干嘛。
下午两点，烈日炙烤着跑道，塑胶地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陈予站在检录处，黑色运动裤衬得双腿修长有力。他低头调整着护腕，余光扫向看台。
林初月裹着他的校服外套，正抱着热水袋眼巴巴地望着这边。
“老陈！”周野挤过来，递过一瓶运动饮料，“我刚偷看了分组表，七班那个体育特长生也报了1500米。”
陈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嗯。”
“你脚踝真没事？”周野压低声音，“上午跳高扭的那下......”
“不影响。”
裁判吹响集合哨，选手们陆续走上跑道。陈予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无袖运动衫。肩颈线条在阳光下如同雕刻，引得看台上又一阵骚动。
林初月突然站起来，扶着栏杆喊：“陈予！加......加油！”
声音软软的，被风吹散在嘈杂的操场里。
但陈予听见了。
他回头，朝她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
“各就位......”
体育老师在一旁喊道。
十名选手在不同的位置弯腰蹲踞，肌肉绷紧成满弓。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