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突然响起陈予的声音，低沉而平静。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黄昏的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浅的金。
林初月的心猛地一颤，脸颊迅速升温。她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真的吗？”半晌，她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
陈予微微点头，“嗯。”
林初月感觉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时，周野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哟，老陈，你这是护花使者上身啊。”
萧雪在一旁也跟着打趣，“是啊，这一路有陈大帅哥陪着，林校花肯定超安心。”
林初月的脸更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陈予看了眼周野和萧雪，淡淡道：“你们不也该好好准备，明天都考出好成绩。”
周野吐了吐舌头，“得嘞，我这就回去抱佛脚。”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完全亮。
林初月匆匆跑下楼，远远就看见陈予站在路灯下。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外套搭在臂弯，整个人像是融在晨雾里，安静又清晰。
“早。”他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吃早饭了吗？”
她摇摇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面包。
“准备路上吃......”
陈予皱了皱眉，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牛奶，热的。”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初月小口喝着牛奶，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你几点起的？”她问。
陈予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六点多。”
“......这么早？”
“嗯，习惯了。”
林初月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实验中学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
周野和萧雪从另一辆公交上跳下来，老远就挥手：“这儿呢！”
“你们怎么......”林初月惊讶地看着他们。
周野咧嘴一笑，“老陈昨天在群里发了集合地点啊！”
萧雪递给她一个纸袋，“考点附近买的包子，趁热吃。”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四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林初月咬了口包子，热气氤氲中，她偷偷看向陈予的侧脸。
他正在和周野说话，唇角微微扬起，是很少见的放松模样。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竞赛的结果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想是这样想，但拿到名次的奖金对自己家里也是有很大的帮助，她一定要拿到名次，至少她不想辜负陈予教了她那么久的竞赛知识。
没过一会儿，其他学校的学生也来到这，校服有自己学校一中的，还有其他二中,三中，四中的。
进入考场的时间还没到，林初月便打算再复习一下陈予给她做的笔记，她站在树荫下，低头翻看最后的笔记。晨风拂过她的长发，发丝轻轻飘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不远处，几个穿着二中校服的男生频频往这边张望。
“喂，那个女生是一中的吧？以前怎么没见过？”
“长得也太好看了……是转学生吗？”
“要不要去要个联系方式？”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恰好传到了周野耳朵里。他咧嘴一笑，用手肘捅了捅陈予：“老陈，有人惦记你家林校花。”
陈予头也没抬，继续翻着竞赛题集，语气平静道：“他们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