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了！我前进了快一百名！萧雪你看到没！”
他激动地差点去抓萧雪的胳膊，被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
蒋月英念完所有排名，教室里嗡嗡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各种情绪，羡慕、惊叹、不甘，还有如释重负。
周野的兴奋简直要冲破屋顶，他扭来扭去，像个多动症儿童，压低的嗓音里全是雀跃。
“九十八名！萧雪！你听见了吗！蒋老虎念了！官方认证！我前进了一百名！不对，九十八名！四舍五入就是一百！”
萧雪被他吵得头疼，忍无可忍地合上自己那几乎全是红勾的成绩单，冷声道。
“听到了。所以呢？距离500分的目标还有整整20多分的鸿沟，你的兴奋点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一点？”
她精准地报出差距，像一盆冷水，却没能完全浇灭周野的热情。
“那也比以前强多了！”周野嘿嘿傻笑，完全不在意她的打击，宝贝似的捧着自己的成绩单，看了又看。
“这说明你的‘抢救计划’有效！非常有效！萧老师，以后我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萧雪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
蒋月英敲了敲讲台，压下教室里的骚动。她环视一周，目光在几个进步显着的学生脸上停留片刻，包括依旧兴奋难耐的周野，最后落在前排稳如泰山的陈予和微微抿唇笑着的林初月身上。
“这次模拟考，我们班整体进步明显，值得肯定。”她的声音难得透着一丝缓和，“尤其是周野同学，进步显着。”
周野的脊背瞬间挺得笔直，脸上放出光来，差点就要站起来鞠躬致意，被萧雪在桌子底下死死拽住了衣角。
“但是！” 蒋月英语调一转，恢复了惯常的严厉。
“这只是模拟考！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任何松懈都是致命的！别以为这次考好了就能躺着进大学！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听见没有？！”
“听见了——” 全班拖长了声音应道，刚刚松懈下去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好了，自己好好分析试卷，错题整理好，明天早自习交上来。”
她说完后，便拿起教案和水杯，大步走出了教室。
模拟考后的紧张气氛被即将到来的春节冲淡了不少。高三学子们在学校咬牙坚持完最后一个礼拜后，终于在除夕前一周迎来了短暂的假期。
放学铃响的那一刻，整个教学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仿佛要把这半年积压的疲惫和压力全都释放出来。
“解放了——！虽然只有十三天的寒假！”周野把书包甩到肩上，嚎了一嗓子，又凑到萧雪旁边，“学霸，过年约图书馆吗？”
萧雪面无表情地收拾着足以装满整个假期的大摞试卷。
“不约。我要睡觉。”
周野：“......您真是我见过最接地气的学霸。”
另一边，陈予自然地接过林初月的书包。
“我妈和你妈商量好了，今年一起过年。”
林初月眼睛微微睁大。
“一起？”
“嗯。”陈予点头，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家，我家，都在准备年货。我妈和你妈现在应该在超市抢购。”
林初月想起前几天妈妈确实念叨着要买很多菜，还说“小予妈妈眼光好，要一起去挑”，原来是为了这个，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暖意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