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大年初一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林初月家的课堂，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淡淡的年香气味。
“月月，”江婉敲了敲林初月的房门喊道，“今天去你云姨家过大年初一，你去不去？”
躺在床上的林初月揉了揉眼睛，听到母亲的话立刻清醒了大半，扬声应道：“去！”
她利落地起床洗漱，对着镜子仔细梳理好长发，特意戴上了那条红色的围巾和那枚月亮胸针。
看着镜中脸颊微红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漾开一丝隐秘的期待。
推开房门，早餐的香气已经飘来。林初月快步走到餐桌边帮忙摆碗筷，状似随意地问：“妈，我们大概几点过去呀？”
江婉正把煎好的鸡蛋盛盘，笑着看了她一眼。
“这么着急？总得让云姨他们家也准备准备。吃完早饭，九点左右过去吧。”
“哦哦，好。” 林初月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就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陈予：醒了吗？
林初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拿起手机回复。
林初月：嗯！刚醒。正准备吃早饭呢。
陈予：拾光书屋今天早上居然开门。我买了你上次说想试试的海盐芝士厚吐司和热拿铁。
后面附了一张照片：木质托盘里放着金黄诱人的厚吐司和一杯拉花精致的咖啡，背景正是他们常去的那个靠窗卡座。
林初月的心跳悄然加快。她咬了咬唇，手指飞快地打字。
林初月：可是......我妈说等会儿要去你家拜年......
陈予：知道。我给你带回去。
陈予：或者，我现在给你送过去？
林初月看着这条消息，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平静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表情。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回复道：别！太冷了，你别跑来跑去的。而且......我妈还在呢！
最后一句带了点娇嗔的意味。
陈予从善如流：好。那等你过来。
“月月，跟谁发消息呢？笑得这么开心。”江婉端着粥走过来，好奇地问。
林初月赶紧把手机屏幕按灭，脸上有点发热。
“没、没什么，同学拜年呢。”
她接过妈妈手里的粥碗，掩饰性地催促道：“妈，我们快点吃吧，不然去太晚打扰云姨他们多不好。”
江婉看着女儿微红的耳根和明显加快的吃饭速度，了然地笑了笑，没有戳破。
“好好好，这就吃。你这孩子，小时候可没见你去云姨家这么积极。”
林初月埋头喝粥，假装没听见。
上午九点刚过，一辆黑色的SUV便平稳地停在了林初月家楼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了陈明远带着笑意的脸。
“老林，小婉，小月，新年好啊！上车，老陈我来接你们过年了！”他声音洪亮，透着节日的喜气。
林初月搀着父亲林远东慢慢走下楼梯。林远东的腿脚还不甚利索，但脸上满是笑容，连连道谢。
“明远兄，太麻烦你了，大年初一还让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