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盯着屏幕上那条语音，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点开。
他当然知道她说了什么。
但她问的那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努力了那么久就拿个第二，难道就够了吗？
王天昊还在旁边嚎着“疼疼疼”，赵磊和刘鑫已经开始讨论决赛那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比较吉利，陆子昂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什么。
陈予把手机放回桌上，没有回复那条语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绷带还在，林初月系的那个结依然整齐，边缘没有一丝松动。
其实林初月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矛盾，
一边说不想他拿冠军，一边又问他自己怎么想。
陈予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肿胀消退了些，但按压时还有隐隐的酸胀感。校医说过，这伤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而决赛就在下周六。
还有六天。
“予哥。”王天昊忽然叫他。
陈予抬起头。
王天昊的表情难得认真，脚上的伤似乎被他暂时忘记了。
“你老实跟我说，如果咱们全员健康，打体育学院有几成把握？”
陈予沉默了几秒。
“三成。”他说。
王天昊愣了一下，“这么低？”
“他们五个人，四个人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从小练体育的。”陈予的声音很平静，“从萧雪发的那个视频里面很容易就看得出，那个中锋，可能小学就开始打专业训练。周明朗那种级别的，他们队里有两个。”
宿舍里安静下来。
赵磊和刘鑫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陆子昂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接了一句，“三成还是往高了估的。”
王天昊靠回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行吧……三成就三成。三成也是机会。”
他顿了顿，忽然又坐直了，眼睛亮起来。
“那要是咱们能赢呢？”
陈予看着他。
王天昊的声音难得认真，“三成机会，要是抓住了呢？赢了体育学院，拿了冠军，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不可能的。”陈予淡淡说。
“予哥！你能不能有点梦想！”王天昊有些急了。
陈予没理他，拿起手机，点开林初月的对话框。
那条语音还在。
他点开，放在耳边。
林初月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笑意，“我不想你拿冠军，是怕你受伤，那是我的私心。那你自己呢？你也觉得拿第二就够了吗？”
陈予听完，把手机放回桌上。
不够。
当然不够。
但他不能告诉王天昊他们。
因为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接受现实，而不是盲目乐观。
他拿起手机，打字回复。
陈予：我想赢。
林初月几乎是秒回。
林初月：我知道。（兔子点头.jpg）
林初月：那下周六，我在场边给你加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陈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