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自然接触”，是周野组织的“寒假前最后一聚”。
地点选在学校门口那家烧烤店，理由是“便宜大碗，适合学生党”。
周野在群里吆喝了半天，把能叫的人都叫上了——陈予、林初月、萧雪、王天昊、李铭、赵磊、刘鑫，还有林初月宿舍的三个人。
苏婉晴本来想推掉，被赵月一把拉住。
“不行不行！最后一聚了！下学期开学才能见！你必须来！”
苏婉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
陆子昂那边，王天昊也去吆喝了。
“子昂！烧烤！来不来！”
陆子昂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不去。”
“别啊！最后一次了！下学期开学才能一起吃饭！”
陆子昂没说话。
王天昊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婉晴也去。”
陆子昂的动作顿了一下。
“……几点？”
王天昊咧嘴笑了，“七点！学校门口集合！”
当晚，烧烤店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周野发挥了他的社交天赋，把气氛搞得热火朝天。他一边烤肉一边给萧雪夹菜，被萧雪用一个“你再夹我就把你烤糊”的眼神制止后，讪讪地收回手，但没过两分钟又开始了。
林初月和陈予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王天昊和李铭他们几个男生喝啤酒喝得热火朝天，王天昊已经有点上头了，开始胡言乱语。
陆子昂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一串烤肉，慢条斯理地吃着，目光偶尔扫过对面。
苏婉晴坐在赵月旁边，安静地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偶尔抬起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她注意到了陆子昂的目光。
但她没有回应。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散场时，王天昊已经彻底醉了，被赵磊和刘鑫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嘟囔“再喝一杯……就一杯……”。
周野送萧雪回学校，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萧雪面无表情地听着，但脚步放得很慢。
林初月和陈予走在最后。
“怎么样？”林初月小声问，“今天算不算‘自然’？”
陈予想了想，“还行。”
“那接下来呢？”
“等放假回来。”
林初月愣了一下，“等开学？”
“嗯。”陈予握紧她的手，“寒假见不到，我们也帮不了什么忙。”
林初月想了想，点点头。
“也对。”
“你也可以在家多和苏婉晴聊天，看看能不能打开她的心结。”
“好！”林初月笑着点了点头，“对了，我们回去的票是什么时候？雪雪刚刚发消息问我”
四人是一起来的帝都，放假了自然也是一起回去，买车票的事自然就交给了陈予。
“买的七号中午的票，还有两天，”陈予说道。
本来陈予想帮温娴和孟宴也买票一起回去，但他们以想要在分店这多赚点为由拒绝了，而陈予他们回去得早便可以去主店帮忙。
“好，等回去告诉她。”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即将离校的人来说，这两天被各种琐事填满——收拾行李、退宿舍、和同学告别、最后再逛一次校园。
陈予的生活节奏依旧规律。早上起来跑步，然后去图书馆看会儿书，中午和林初月一起吃饭，下午处理一些“闲趣”的线上事务，晚上送她回宿舍。
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但他喜欢这种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