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在细雪中晕开一圈圈暖黄色的光。
店里的暖气呼呼地散着热，玻璃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街景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周野还在那儿数他的红包，数了三遍，每一遍都笑得见牙不见眼。
“萧老师，你猜妍姐给了我多少？”
萧雪头也不抬，“不猜。”
“你就猜一下嘛！”
“六百。”
周野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萧雪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你脸上写着。”
周野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哪有字……”
林初月忍不住笑出声，“周野，你太好懂了。”
周野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但很快又凑到萧雪旁边，“萧老师，那你呢？妍姐给了你多少？”
萧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周野也不气馁，继续追问：“说说嘛说说嘛，咱们交换一下信息！”
“不换。”
“为什么！”
“因为你的信息对我没用。”
周野噎住，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林初月笑得直不起腰，靠在陈予肩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陈予嘴角也微微弯着，低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咖啡递过去。
林初月笑着接过，举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林初月被咖啡呛到，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陈予接过咖啡杯，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慢点喝。”
林初月脸红红的，“都怪周野，太好笑了。”
周野在旁边一脸无辜，“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萧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站在那儿，就挺好笑的。”
周野：“……”
温娴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萧雪你这嘴，太毒了！”
孟宴递给她一张纸巾，低声说：“你笑点低。”
温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不是我笑点低，是他太好笑了！”
苏冷妍从一旁凑过来插了一句。
“我也觉得。”
周野没招了，蔫蔫地缩回座位上，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哈巴狗。
萧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低头看自己的平板。
窗外的雪不知道何时已经停了，陈予看了眼墙上挂钟，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该回去了。”他轻轻碰了碰林初月的胳膊。
林初月正坐在萧雪身旁，看着她捣鼓着平板。
“啊？很晚了吗？”
林初月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果然已经快七点多了。
“这么晚了？”她有些惊讶，没想到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陈予点了点头，“嗯，你妈刚才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去。”
林初月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江婉的未读消息，发来有十来分钟了。
“完了完了，”她赶紧站起来，对苏冷妍说，“妍姐，我们先回去了，我妈催了。”
苏冷妍从吧台后面探出头，“行，路上小心。”
温娴也站起来，“我们也该走了，我妈说今晚包饺子，让我回去帮忙。”
孟宴闻言，默默放下手里的抹布，去拿自己的外套。
周野一看这架势，立刻跳起来，“萧老师，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