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想了想。
“不知道。”
“怎么又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陈予说，“这种东西是要讲究缘分。”
林初月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是。
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缘分确实很重要。
就像她和陈予，分别五年，最后还不是相遇了，这就是缘分。
新开的街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说是街，其实就是一小片商业区，开了些奶茶店、小吃店、饰品店，周末的时候学生多，周中人少。
四个人漫无目的地逛着。
路过一家奶茶店，林初月停下来。
“要不要喝奶茶？”
苏婉晴看了一眼价目表，摇了摇头。
“不用。”
林初月没管她那么多，直接走进去点单。
“四杯，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杨枝甘露，一杯......”她回头看了一眼陆子昂，“你要什么？”
陆子昂愣了一下，“随便。”
“那就一杯四季春，一杯......”她又看向苏婉晴，“婉晴你喝什么？”
苏婉晴沉默了一秒。
“......茉莉奶绿，少糖。”
林初月笑着点了单。
等奶茶的时候，四个人站在店门口。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苏婉晴靠在墙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陆子昂站在她旁边，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目光一直往她那边飘。
林初月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嘴角弯了弯。
奶茶好了。
林初月把那杯茉莉奶绿递给苏婉晴。
苏婉晴接过，低头喝了一口。
陆子昂在旁边，忽然开口。
“好喝吗？”
苏婉晴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还行。”
陆子昂“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林初月看到，他拿着那杯四季春，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大概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但他什么都没说，继续喝着。
逛了一圈，太阳开始西斜。
四个人站在街口，准备各回各家。
林初月看着苏婉晴，忽然说：“婉晴，你回去的路上小心。”
苏婉晴点了点头。
“你们也是。”
她转身要走。
陆子昂忽然开口。
“苏婉晴。”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陆子昂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银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下周那个......有个音乐会，你想去吗？”
苏婉晴愣了一下。
林初月也愣了一下。
音乐会？
陆子昂什么时候对音乐会感兴趣了？
苏婉晴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子昂继续说：“钢琴独奏，票我买了两张。你......要是想去，就一起。”
说完，他看着她，等着。
苏婉晴沉默了几秒。
风从街口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
她抬手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什么时候？”
陆子昂的眼睛亮了一下。
“下周六，晚上七点。”
苏婉晴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陆子昂的嘴角，明显弯了一下。
他很快压下去，又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我到时候把票给你。”
苏婉晴“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初月站在原地，看着陆子昂。
陆子昂察觉到她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干嘛？”
“没什么。”林初月笑了笑，“就是觉得，你挺厉害的。”
陆子昂没说话，把手里的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谢谢。”
然后继续往前走。
林初月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陈予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她那杯没喝完的芋泥波波。
“笑什么？”
“笑他。”林初月接过奶茶，吸了一口，“原来他这种人也会紧张。”
陈予想了想。
“是个人一直都会。”
“......”
陈予看了眼她鼓起的脸颊，牵起她的手。
“走吧，该回去了。”
林初月被他牵着走了几步，忽然问。
“陈予。”
“嗯。”
“你以前紧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陈予脚步顿了一下。
林初月侧过头看他。
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半边脸照得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不记得了。”
林初月眨了眨眼。
“真的不记得？”
“嗯。”
林初月笑了。
“你骗人。”
陈予没说话。
但她看到，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两人并肩走进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