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答应张昊，拖来一张桌子。
两人同时卸掉手中的手枪。
把子弹夹清空后，所有的枪支零件都摆在桌上。
张昊直视着成龙，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好像又回到一年前那场胜利的交锋中。
成龙看着张昊的神情，也回想到自己上次失利后造成的伤亡。
谢霆峰知道那是成龙的阴影，对着上方大喊。
“陈国荣，你可以的！”
成龙深呼吸一口，示意张昊自己准备好了。
这样的成龙，反而给了张昊一点力量。
曾经的从容再次回到张昊的脸上。
他笑着说道：“开始。”
两人同时组枪，张昊的笑容在看到成龙比自己速度更快一步时，渐渐消失。
这一次，成龙率先组好手枪，对准张昊。
此时，警察支援的大部队到达，从四面八方将两人团团围住。
孙醇穿着总警司的白色制服出现。
他的出现，还伴随着声如洪钟的呼喊声。
“阿祖！阿祖……”
张昊本还看着成龙枪口发愣，被孙醇的爆喝声惊醒。
下意识转过头，看到孙醇大步朝自己走来，嘴里是一如既往出现的斥责声。
“你个混蛋，把我的脸丢尽了！”
张昊听着那些熟悉的责骂话语，眼眶有些微泛红，双肩下沉。
大家从来没在张昊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不是得意洋洋的张牙舞爪，也不是没有情绪的麻木空洞。
而是难过、伤心。
张昊从来没有流露过这种代表着弱者的情绪。
他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孙醇带着怒意走过来的身影。
脸上从之前浅表的难过，变成悲伤，甚至带着一丝委屈。
在孙醇那一声声声嘶力竭喊出的，“垃圾”、“废物”的标签里。
张昊闭上眼睛，转过头看向成龙时，眼睛泛起泪光。
带着一丝羞耻和无助。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此刻的张昊就像是被剥了皮的老虎。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反派被制服，而是看到一个痛苦的灵魂在众人面前被彻底碾碎。
张昊低头，把弹夹退出来，再次清空后装进手枪里。
他抬头，看着成龙笑了下，带着一种释然。
张昊对着成龙举起空枪，然后轻轻摇了下头。
这一刻，片场的所有人都看出了张昊的死志。
成龙看出张昊在寻死，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解释阻止。
已经有警员对着张昊放了一枪。
张昊中弹，踉跄着撞到旁边的栏杆上。
孙醇脚步一顿，视线紧紧看着张昊。
张昊扶着栏杆，再次站直身体。
看向孙醇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的眼神中充满伤痛，带着失望的绝望。
张昊一边哭，一边向前走了几步。
最后绝望地举起空枪，对准孙醇。
在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忘记他曾是个滥杀无辜的罪犯，只看到一个受到委屈而哭泣的孩子。
哪怕做坏事的小孩，也会爱会渴望爱。
再次响起的枪声，打中张昊的心脏。
张昊带着未干的泪痕，缓缓倒下。
孙醇看着儿子的尸体，跪倒痛哭。
“咔！”
场记板响起。
众人看到这样的结局唏嘘不已，甚至不少女性工作还流了眼泪。
“这样一个坏到极致的人，竟然被张昊老师演到我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