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张昊穿着宽松的白背心和大短裤，出现在众人面前。
浴室里的热气连带着把盥洗台上的镜子，都蒙上一层雾气。
张昊没有用手掌，而是把整条手臂压在镜子上。
往下一滑，镜子上的雾气被擦拭干净。
露出张昊现在的样子。
浴室白色的冷光，从张昊的头顶打下来。
更映衬得他头顶上的头发稀疏，已经能隐约看到头皮。
在场观摩的演员看到这一幕，有些被吓到。
不单是因为形象的突然变化，还有那种杀完人后，从内到外散发的淡定。
就好像两个老人真的死于意外，与他无关。
张昊双手拎起假发，拨弄好后戴到头上。
动作轻快，戴好后又整理下了发型。
最后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张昊的眉眼、嘴角都没有弯曲的幅度。
但就是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他此刻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
之前在面对岳父岳母时的压抑和卑微，在这一刻好像得到了释放。
这种不动声色的表演，让在场的人后背发凉之后，不由得从心里再次感叹张昊的演技。
“咔！”
场务打响场记板，结束本段拍摄。
每次一到张昊的戏，只要大家有空，都会来观看学习，这次也不例外。
刚才安静的片场立刻响起细微的议论声。
“那些连外放情绪都演不好的人，真应该好好看看张导的表演。”
“明明脸上没有表情，可就是能让观众看到情绪！我今晚回去得好好琢磨！”
张昊看了回放，还是挺满意的，于是开始下一条。
室内的戏有些多，还有和饰演妻子徐静的黄米衣的对手戏。
今天室内的最后一场戏，依旧是张昊的独角戏。
是张东升杀死妻子后，独自在家的剧情。
“各部门各就各位！”
“三、二、一！”
“A！”
卧室里，灰色的墙面上，挂着的婚纱照已经被取下，只留下曾经粘在上面的痕迹。
张昊没戴假发，站在床头。
拿着块白抹布，用力擦拭那些相框印子。
似乎在企图完全抹去妻子存在的痕迹。
可雁过留痕，上面的印子怎么也擦不掉。
张昊越擦越用力，动作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看到依旧存在的痕迹。
张昊转头拿来一把小铲子，看了眼墙上的黑印开始动手。
他神色认真专注，一下又一下。
室内只有铲子和墙砖碰撞的声音。
铲了不知道多久，相框的黑印没了，但灰色墙面却显露出更明显的白色墙皮。
这一幕看到大家心生感慨，有时候越想掩饰什么，往往越会暴露什么。
裸露出来的墙皮。
就像在暗示张昊用意外掩盖的真相，迟早有一条会暴露出来。
虽然是白天，外面的光线顺着窗户打进屋内。
但众人都觉得这安静的氛围，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此时，张昊坐到了床尾的中间。
房间因为光线的原因，右边离光线近，床铺右边、沙发这些家具都铺着一层光，十分明亮。
而左边没有被照到，床铺左边、床头柜、台灯偏暗色。
整个房间似乎被分隔成两个区域。
一明一暗，呈现出阴阳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