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张子风正半躺在病床上看书。
看刘浩然走进病房。
张子风露出礼貌的微笑，“你不是说今天回国吗？”
刘浩然没回答，而是说要给他讲个故事。
张昊在监视器后看着屏幕，眉头越看越皱。
演到一半的时候，直接喊卡。
因为张子风是彭宇畅推荐的，张昊还是给了成长机会。
但在口头指点了几次后，对方有进步，但还是没演出自己要的感觉。
“子风，你仔细看我演一遍，特别是注意看我的眼睛。”
张子风乖巧地点了点头，立刻从病床上下来。
大家知道第一场戏是张昊亲自拍，不管有没有戏，全部起了个大早，跑来围观。
看到张昊亲自示范，一个个兴奋地像打了鸡血。
主要是他们以为最多是口头教学，没想到能近距离看到张昊拍戏。
张昊坐上床，给场记使了眼神。
“咔！”场记板响起。
“三、二、一！”
“A！”
张昊听到走路声，抬起头。
看到是刘浩然，脸上露出甜甜的笑。
“你不是回国了吗？”
刘昊然没理会，表情淡淡地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张昊坐直身体，把手交叠着，放在病床的小桌板上。
像个乖巧又无害的高中生。
“你怎么也开始喜欢讲故事了。”
张昊眼睛笑眯眯的，说话的语气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
熟络中带着一丝热切。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张昊是个，单纯到别人随便两句话就能骗走的大男孩。
刘浩然开始用第三人称，述说自己推理出来的真相。
“一个父亲，发现自己的儿子可能是被一个女孩杀害。”
“他跟踪调查，女孩察觉后担心暴露，就想除掉这父亲。”
“于是利用养父对自己异常的爱……”
张昊脸上的笑微微凝固，嘴角的弧度发生一丝改变。
但眼神依旧直视着刘昊然。
他的沉默，让围观人群隐隐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演员手里的剧本，都只有自己那部分情节。
而且围读时，张昊打算自己把控拍摄，也没有让两人当众对这场戏。
思诺这个角色在众人眼中，依旧还是那个清纯、无辜，不断被一个个坏人盯上的可怜女孩。
“昊哥为什么这么演啊？感觉好奇怪啊。”
“虽然张昊老师在笑，但我怎么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明明刚才还觉得好甜，把老夫的少女心都给整得砰砰跳，这一下怎么就变了。”
“有猫腻！思诺这个角色不对劲。”
片场里，刘浩然还在讲那个“故事”。
“我一直好奇你日记本撕掉的那几页，会写什么？”
“我想，那是你的杀人计划吧。”
张昊眼神闪躲了下，微微低着头，看向床尾。
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但此时的沉默，何尝不是一种默认和挑衅。
刘浩然继续说着，“女孩没想到的是，她诬陷非礼她的那个男人，是同性恋。”
清澈的甜笑再次出现在张昊脸上，好像关注点全然不在刘浩然的故事上。
“你说话好像不结巴了。”
刘浩然完全不受干扰，面色平静地往下说。
“这些都是假设，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一个死人的性取向。”
张昊笑着摇了摇头，说话的声音依旧轻柔。
“可是我真的听不懂。”
大家听着刘浩然的推理，再看张昊的反应。
那眉眼俱弯的笑脸，没有一丝暖意。
看得人心里，直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