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一脸迷茫，看着正前方空地，“跪哪儿啊？”
他微微倾斜着身子，朝着屏风后头看了看。
大声问道：“陛下，我要跪吗？”
“你想跪吗？”
程道明低沉有力的声音，在张昊身后响起。
张昊吓得一激灵，连忙转过身。
看到程道明的那一刻，他露出面对拥有生杀大权掌权者的紧张。
但很快强装出镇定，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心里是不想的。”
程道明听到这话，伸手稍稍用力地拍了拍张昊的肩膀。
他眼神流露出满满的欣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不想，就不跪。”
两人的这场对话，让在场的人感觉到十分接地气。
不像君臣，他们之间的松弛感，更像是寻常人家里父子。
微弱的温情，在冷冰的皇宫里，反而更衬托出庆帝对叶轻眉和范闲的特殊感情。
几句对话，就将父子俩之间的相处基调勾勒出来。
大家再次感受到张昊编写剧本的实力。
而张昊一听，毫不客气地应下。
“多谢陛下。”
“不知陛下今日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程道明瞥了眼崔志纲，示意让他回答。
崔志纲立刻回道：“刺杀林珙的刺客，来自北齐。”
“数月间，相继六人旁敲侧击，那六人是我庆国的暗探。”
“终于让他下定决心，赶来京城行刺。”
张昊装傻充愣，上前一步，像好奇宝宝似地顺着追问：“那这事是谁派人挑唆？”
程道明插话道：“是朕的旨意。”
张昊看向程道明，两人视线在空气中对上。
程道明缓缓开口：“与齐国之战，筹谋良久，不可无由啊。”
张昊一听，直接挑明他想借林珙之死，让出兵齐国的事情能师出有名。
程道明对自己的杰作总体虽然满意，但还是有点遗憾痕迹过重。
“正好赶上牛栏街一案，你杀了程巨树，夜审司理理。”
张昊恍然大悟，“北齐暗探潜伏京都，这才是伐齐更好的理由。”
程道明拿着书指了指张昊，给他的行为定性是活捉暗探，与国有功。
“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
张昊追问：“几品？”
程道明：“八品。”
张昊听后，干笑一声，“倒是不大。”
两人台词衔接紧密，对话节奏更是一句接着一句。
看到这段戏的片场工作人员和群演们，无意识地全程跟着张昊和程道明戏份走。
直到张昊演出下意识类似吐槽的反应，再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这一通对话后，张昊在听到崔志纲提醒自己下跪谢恩时，更是淡定。
他对着程道明，双手朝前一伸，交叠着做了个拱手礼。
拿刚才程道明允许自己站着的旨意，把自己的跪礼直接免了。
“这金口玉言的，我也不能抗旨。”
程道明没有纠结礼仪的事情，走近张昊后，脸上多了几分肃穆。
他开口询问林珙之死。
张昊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面带迷茫的神色，“我也不知道。”
程道明看着张昊，直言他有杀林珙的理由。
张昊露出一丝委屈的神情，“我跟二公子无冤无仇，干嘛要去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