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钢的视线没收回,没听到回答后又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我问你话呢?”
张昊眼珠转了转。
他转过头,屏气凝息地又悄摸看了眼吴钢。
隔着片场几米远的工作人员,都能从张昊此时的神态和动作里。
清晰地感知到他脑子里的“CPU”为编造出一个谎言,现在都快干烧了。
吴钢收回视线,又继续发问。
“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人是谁?”
张昊的眼珠子忙得就没停下来过,手局促地拽成拳头,又松开。
他指了指锁匠离开的方向,有些结巴地回道。
“他……他就是个锁匠。”
锁这个字的音拉了半天,才把后面的字合上。
“是这样的,院长。”
……
张昊编了个想小偷小摸,所以让锁匠帮自己撬别人家门的借口。
开了口之后,张昊这一套说辞越说越快,越说越溜。
但这个小细节,反而暴露了内心的慌乱和心虚。
让观众觉得滑稽的同时,又不免为张昊捏一把汗。
片场里,张昊露出带着讨好的苦笑。
他低着头,脸皱成一团,砰的一声跪在吴钢跟前。
“院长,您就饶了我吧。”
那一刻,张昊身上多出股悲壮感。
却也让张昊把王启年保护范闲的“兄弟义气”,凸显得更加明显。
和刚才那个市侩又计较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整个人物立体又鲜活。
让刚才有些嫌弃他出尔反尔的人,都觉得王启年是有一点可爱在身上的。
吴钢面对张昊明显的心虚,没有强势逼问。
而是轻飘飘地告诉张昊,他可以派黑骑把刚才那个人追回来。
张昊一听,连忙抬头看向吴钢。
他满脸焦急地抬手阻止,“不是……”
“我真就是让他配了把钥匙。”
张昊在努力辩解。
吴钢顿了几秒,低头把玩起手上的物件。
“昨晚上,皇宫刺客……”
“和你有没有关系?”
“和范闲有没有关系?”
话音一落,吴钢的目光直视张昊。
张昊对上那道淡然,却压迫感极强的视线。
那一刻眼神的交锋,仿佛陈萍萍只要得到确定答案,王启年就会小命休矣。
张昊的紧张对上吴钢的松弛,看得周围的人都为张昊捏一把汗。
张昊神情愣了好一会,双眼紧紧闭上。
闭着的嘴想要张开,但五官却用力地在阻止什么。
两相几次拉扯下的纠结。
张昊满脸的苦相,睁开眼的瞬间低吼出声,“没有!”
吴钢嘴角微微上扬,指了指身后的黑衣人。
“你可知道他的厉害?”
这话,基本就是在明示。
要是再不说实话,就别怪他上狠货。
张昊看到黑衣人时,脸上的害怕和紧张交织在一起。
最后又是眼睛一闭,五官紧皱。
声音从牙缝里蹦出来,“知道。”
那股贪生怕死的感觉,明显到让人感觉到下一秒,他就要把事情和盘托出。
然而,张昊在面对吴钢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在被重复提问,昨晚皇宫刺客一事和范闲有无关系时。
他缓缓睁开眼,紧蹙的五官也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