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沉 —— 他从没跟艾什提过手合会的人最近在抢他的军火,也没说过那些穿紧身衣的 “怪胎” 总盯着他的赌场,可艾什话里的意思,分明把他身边的麻烦摸得门儿清。
这种 “全知” 的压迫感,比刚才的威慑更让他心惊,也更让他确定,跟着这个人,绝不会错。
没等金并应声,艾什脚下忽然腾起一圈火 —— 不是之前的深橙色,是更鲜活的橙红色,像烧得正旺的炭火,外层却裹着层淡淡的金光,跟茶几上那块宝石的光泽缠在一起,看着烈,却没半点热气。火环绕着他脚踝转了圈,猛地向上一涌,裹住他的身影时,走廊的壁灯晃了晃,地毯上连点火星印子都没留。
金并只觉得眼前一花,刚才还站在面前的人,眨眼就没了踪影,连空气里的橙子味都淡了几分。
他愣了几秒,才想起去看茶几上的蓝色宝石 —— 指尖碰上去时,比刚才更凉,像握了块浸在冰水里的玉,而宝石中心的蓝光,比之前亮了些,细碎光点在里面慢慢转着,像把艾什刚才那团光球的余温存了进去。
他抬头望向窗外,角落休息室的门悄悄开了道缝,一个小弟探头探脑地往外看,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茫然。金并收回目光,指尖在宝石表面轻轻摩挲 —— 刚才艾什那句 “水很深” 还在耳边转,可他心里没了以往的慌,反倒多了点底气。
他低头瞥了眼西装内袋里那封烫着九头蛇徽记的信封,指尖蹭过纸面时,还能想起三天前九头蛇联络人递信时的语气:“菲斯克先生,艾什大人的推荐信,只会交给我们最可靠的‘朋友’。”
“忍?” 他在心里无声冷笑,哪是忍,不过是没到收网的时候。
手合会去年抢皇后区的地盘时,他没派手下火拼,反倒主动把布鲁克林的地下加工车间分了三成给他们 —— 那车间看似是处理走私货的,实则藏着能给军火去痕迹的精密设备,手合会要地盘,他要的是借手合会的渠道,把自己的 “加工生意” 铺得更广。果然没两个月,手合会的人就主动找上门,把抢来的半成地盘收益折成现金给他,只为优先用他的车间处理 “敏感货物”。
至于九头蛇的军火渠道?更不是对方盯着他,是他主动把 “安全运输” 的招牌亮到了九头蛇面前。
去年九头蛇有批导弹零件卡在港口,FBI 查得紧,是他用自己的物流公司做掩护,把零件拆成普通机械配件,混在运往加拿大的货车里送出去 —— 没要一分运费,只提了个要求:“以后有需要‘中间人’传递的消息,优先找我。”
也正是这份 “可靠”,让九头蛇愿意把艾什的推荐信交给他。
毕竟在纽约地下世界,没人比他金并更懂怎么在刀光剑影里当个 “安全的中转站”—— 手合会需要他的加工能力,九头蛇需要他的运输渠道,就连那些偶尔来搅局的紧身衣 “怪胎”,真要查地下线索时,也得通过他的线人才能摸到门径。
他从没被动挨过打,不过是把 “中间人” 的身份打磨得足够亮,让各方势力都觉得 “留着金并有用”。就像凡妮莎生病时,他没大张旗鼓去查是谁下的手,不是不敢,是知道一查就会牵出手合会背后的药剂商,而那药剂商恰好跟九头蛇有合作 —— 那时没足够的筹码,动了对方,只会让自己的 “中间人” 地位崩塌。
金并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他是纽约的地下皇帝,这话不假,可这些年,手合会抢他的地盘,九头蛇盯着他的军火渠道,连那些穿着紧身衣的 “怪胎” 也总来搅他的生意 —— 以往,他迫于各方压力,只能忍着,连凡妮莎生病时,他都不敢放开手脚去查是谁下的手。可现在不一样了。
艾什的手段越多,他越清楚,自己未来的地位绝不止 “地下皇帝” 这么简单。
刚才那句 “纽约真正的话事人”“甚至当上大统领”,像颗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