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海拉人呢?”
艾什带着这个疑问,又是一口狠狠啃在巨熊烤得焦香的后背上,轻松撕下大块油光闪亮的里脊肉。
他的吃相毫无优雅可言,更像一头在享用猎物的原始猛兽,快速而高效地咀嚼、吞咽,纯粹而直接地满足着这具新生肉体对能量的渴求。
按照惯例,海拉虽然不喜欢喧闹,但作为王室成员和战争的重要参与者,她通常会在庆功宴上短暂露面,以示与将士同乐。
可今天,直到现在,艾什都没在人群中捕捉到那道独特的、黑发黑裙的清冷身影。
他又一口啃上巨熊粗壮的前臂,锋利的牙齿轻易地撕裂肌肉,大口啃咬。
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主位,正好对上奥丁那只死死盯着他的独眼。
‘嗯?奥丁从刚才就一直盯着我…’ 艾什心里嘀咕, ‘不会是想亲自上来感谢我吧?毕竟我帮他打赢了战争。’ 他甚至还试图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表情。
然而,他显然会错了意。
奥丁那只独眼此刻几乎要喷出火来!
握着冈格尼尔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他胸膛起伏,强忍着立刻发作的冲动。
‘如果这不是在万众瞩目的庆功宴上!’
‘如果他不是刚刚取得了终结战争的关键性胜利!’
‘如果不是他刚刚被女儿治愈好,不便立刻翻脸!’
‘我绝对!绝对要把他吊死在世界树的最高枝杈上!让乌鸦啄食他的眼睛!’ 奥丁内心在疯狂咆哮。
为何如此暴怒?
时间稍早之前,奥丁在宴会上没有看到女儿的身影,便起身前往她的营帐寻找。
当他掀开帐帘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海拉正独自坐在那里,手中捏着一块明显是来自艾什那套传火盔甲的、边缘还带着灼烧痕迹的碎片,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发呆?
见到父亲突然进来,海拉明显惊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迅速将那块盔甲碎片藏到了身后!
她那向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类似于…被抓包的心虚?
虽然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并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但奥丁是什么存在?
他那颗充满了征战谋略与智慧(以及老父亲疑心)的脑袋,瞬间就拉响了最高警报!
那一刻,奥丁有一种无比清晰且糟心的感觉——他好像…丢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而这种“丢失感”的来源,毫无疑问,直指那个正在外面像饿死鬼投胎一样狂啃烤熊的异域不死人!
此刻,看着艾什那副“毫无教养”的吃相,再联想到女儿藏起他盔甲碎片的异常举动,奥丁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他死死盯着艾什,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千刀万剐,手中的冈格尼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几乎快要被他捏碎!
宴会的气氛在艾什这边是热火朝天的狂欢,而在奥丁那边,则是电闪雷鸣、气压低得快要凝结出冰霜。
这位众神之父,正用一种看“如果不是人多我直接就弄死你”般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着艾什。
而对此,刚刚获得味觉、正沉浸在“活着”的喜悦中的艾什,还浑然未觉,只是觉得奥丁的眼神……格外“炽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