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龙学院’？或者说，建立其魔法体系根基的‘星空’神只……是你原本世界的老师？”
牛顿穿着简朴白色长袍悄无声息地显现。
他并非独自一人，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卡玛泰姬风格服饰、但装饰更简洁的秘术师，他们手中拿着一些闪烁着微光的、非传统的检测仪器。
艾什所有的焦虑都聚焦在一点上：“怎么样？牛顿！你看出什么了？怎么样才能把瑟濂老师……把这块琥珀里的意识放出来？！”
“放出来？”牛顿闻言，脸上浮现出一丝清晰的疑惑，他似乎很仔细地重新“阅读”了一下艾什的表情和强调的重点，随即才像是理解了什么，露出一种混合了了然与淡淡遗憾的释然表情。
“灰烬先生，”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用词却变得异常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基础的物理定律，“根据初步探测，结合你提供的‘辉石魔法’、‘起源研究’背景，以及该结晶体目前呈现的绝对能量内循环、物质结构彻底晶化、意识波动与结晶本体高度同频且无独立生命场外延的特征……”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一个更易懂的说法，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精确：“这个无机生命体，是完整的。 我的意思是，它并非一个容器包裹着一个独立的生命，而是……它本身，这个结晶体整体，就是那个生命体最终、也是目前唯一的存在形态。”
艾什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意思？！什么叫‘它本身就是’？！”
旁边的古一似乎听不下去了，用一种艾什绝对能听明白的、近乎残酷的直白语气插话道：
“他的意思是，牛顿先生认为这块大琥珀石头，就是你的老师。 她并不是被关在里面了，像人关在笼子里那样。她，或者说‘它’，可能是在你离开之后，经历了某种……彻底的研究失败、能量失控，或者自我转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意识弥散于结晶，生命形态彻底无机化。‘瑟濂’作为人类的肉体部分，大概率已经不存在了，或者完全转化成了构成这结晶的一部分。”
“怎么可能？！”
记忆的碎片汹涌而来，那个戴着辉石头罩、声音时而狂热时而温柔、身体因为过度研究起源而开始出现结晶化现象，但依然能行走、能施法、能拍着他肩膀鼓励他的身影……那具由他亲手安置在相对安全处的、虽然异常但确实存在的身体……
“我离开的时候，她还……他还……”艾什的声音低了下去，死死盯着那块幽蓝的琥珀，仿佛要用目光将其烧穿，看到里面那个熟悉的人形，“怎么就……突然变成……石头了？！”
“所以，”他的声音异常平稳，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你的‘初步判断’是，瑟濂老师……已经彻底变成了这东西。没有挽回的余地？”
片刻，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剥离了情绪的精确：“并不能完全这么说，灰烬先生。”
艾什的目光骤然锐利。
“你可以与他——或者说，‘它’——进行初步交流，哪怕只是单向或极度受限的，这本身就证明了一点：他目前是一个正在进行‘转化’的无机生命体雏形，而非转化‘完成’的终结态静物。”
“转化？还在进行？”艾什捕捉到了关键。
艾什的心脏猛地一跳：“也就是说……她还有‘意识’？不是石头？”
艾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我需要做什么？只要能让他……让她能真正和我对话，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