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角斗场中的战斗,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更加索然无味。正如艾什所说,这些被限制了科技武器、只能依靠有限的肉身和冷兵器搏斗的暴徒,个体差异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巨大。
战斗结束得很快。
最后的“冠军”,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长着一颗类似马头、覆盖着暗青色角质层的头颅,头上戴着一顶有着金属飞翼装饰的破烂头盔的外星人。他浑身浴血,一只胳膊不自然地弯曲着,但依旧站在那里,朝着观众席发出挑衅的嘶鸣。
按照惯例,高天尊需要亲自下场,为这场“热场赛”的胜利者颁发一点微不足道的奖励,同时享受万众(渣滓)的欢呼,彰显他作为“主人”和“娱乐提供者”的存在感。
但今天,高天尊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这上面了。
“麦卡,带我们的贵客去‘星辰之间’休息。”高天尊随意地挥了挥手,甚至没多看那马头冠军一眼,“我要去给我的‘小冠军’发个糖果,很快就回来。艾什先生,请务必稍作休息,我们……还有很多话要聊。关于这颗星球的……‘未来’。”
他特意强调了“未来”两个字,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与期待。
高天尊则整理了一下自己华丽得过分的袍子,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用于面对“公众”的、浮夸而威严的笑容,在一队精锐卫兵的簇拥下,通过专用通道,缓缓降向下方的角斗沙场,去完成他那早已厌倦、但此刻又似乎有了新动力的“颁奖仪式”。
他的心中,已经不再仅仅是关于一场角斗的胜负。一个新的、更加疯狂、更加宏大的“娱乐计划”,正在他那古老而无聊的心灵中,开始滋生、蔓延。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那个刚刚被他“请”来、平静讲述着真正混乱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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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名为“星辰之间”,据说专门用于接待“特别贵宾”的房间。
听起来充满了诗意与神秘,但实际内部陈设却透着一股高天尊式的、混合了粗犷与奢华的怪异风格。
墙壁是未经打磨的、带有天然结晶纹理的深紫色矿石,镶嵌着一些自行发光、缓慢变幻色彩的奇异苔藓或菌类。家具倒是极尽舒适之能事,巨大柔软的床铺,铺着某种星兽皮毛的躺椅,甚至还有一个冒着热气、散发着清冽矿物气息的小型温泉池。透过一面巨大的、类似单向玻璃的能量窗,可以俯瞰下方角斗场一小部分区域,以及萨卡星那永远混乱喧嚣的街景。
艾什站在窗前,并未欣赏这“贵宾”待遇,而是在心中快速梳理着现状。高天尊的意图很明显,想利用他,或者说,想利用他对“真正混乱”的理解,来升级这颗星球的“娱乐性”。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陷阱。他需要找到自己所需“道具”的线索,或者离开的方法。
就在他思索之际,房间中央的空气忽然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涟漪。
并非空间传送的波动,更像是光影的扭曲与汇聚。
一点微弱的、带着不祥意味的幽绿色光芒凭空出现,如同滴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晕染、拉伸,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艾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冰封的湖面。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右手手指微微向内蜷曲了一下。
思考,手头有没有什么东西,能把这团不请自来的绿光,连同它背后的那个麻烦精,彻底留下来,然后……好好“招待”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