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颗两颗。
是整整一轮炮击的所有炮弹。
几十发一百五十五毫米榴弹，就那么悬浮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空中，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它们同时爆炸。
火光在半空中连成一片，冲击波向下扩散，掀翻了地面上的一切——人类的阵地，外星士兵的阵型，正在开火的战车，正在射击的士兵。
几个蓝色的巨大脑袋从传送门里缓缓飘浮出来。
念动力者。
不是之前那些坐在仪器上的小东西，是真正的、纯粹的念动力使用者。它们的身体几乎只剩下脑袋，漂浮在半空，周围的空间都在它们的意志下扭曲。
穿过了传送门。
然后是士兵。
真正的士兵。
不是之前那些零散的奴工和巨兽，是穿着制式盔甲的正规军。它们像蝗虫一样从传送门里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
它们冲向人类的防线——
然后被天空中砸落的空投艇砸死不少。
那些空投艇从天而降，根本没有减速，直接砸进外星军队最密集的地方。金属舱体撞碎地面，撞碎士兵，撞碎一切挡路的东西。
舱门打开。
印着毛熊国旗的钢铁军团，提着榴弹击炮，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很笨重，关节处还有冷战时期的机械结构。但他们的火力足够凶猛。榴弹击炮每一次开火，都会在敌阵中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那些光束武器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它们不在乎。
它们只是前进，开火，再前进，再开火。
像移动的堡垒。
灭霸们动了。
最先踏出传送门的那几个，终于离开了那个该死的位置。他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一个灭霸迎着炮火走向人类防线。一发一百五十五毫米炮弹落在他身上，炸开——他只是趔趄了一下，然后继续前进。
又一发。再一发。
他抬起手，一拳砸在一辆M1坦克的正面装甲上。炮塔飞了出去，底盘原地凹陷了三尺。
导弹。
一发标枪反坦克导弹从侧翼飞来，精准命中他的后背。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后背的装甲裂开一道纹，渗出金色的液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枚导弹飞来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然后继续前进。
除非导弹直接命中同一个位置，否则场上的武器根本没法对他破防。
另一个灭霸已经冲进了钢铁军团的阵型。他的拳头砸在那些钢铁巨人身上，每一拳都留下一个深深的凹陷。但那些钢铁巨人没有恐惧，它们只是围上来，用榴弹击炮抵着他的身体开火。
他被打得连连后退，但没倒下。
第三个灭霸被一群步兵围住。那些士兵用步枪、榴弹、火箭筒疯狂射击，他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但每一次反击都会带走几条人命。
神锋无影。
四分五裂。
一道银色的光芒突然闪过，在那个灭霸的侧腹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他转头。
一群身上闪着亮光的、符文的，巫师走进了战场。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袍子，握着各式各样的法杖，但动作整齐划一。为首的老者举起法杖，又是一道无形的利刃飞出，在那个灭霸的胸口留下第二道伤口。
天空中，空天舰的阴影遮蔽了残阳。
舱门同时开启，数十道身影从高空跃下。他们的坠落轨迹整齐划一，没有慌乱，没有迟疑，像早就排练过千百遍。
落地瞬间，外骨骼装甲的缓冲装置迸发出白色的气浪，在地面上砸出一圈圈蛛网般的裂痕。
天剑卫士。
他们没有停留，没有整队，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环形队形。
底角前进。
他们的落地很稳，落地后立刻三五人一组，加入战斗。
那些外骨骼装甲不是斯塔克工业的产品，不是任何已知的军用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