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暗中密谋(1 / 2)

京城。周奎的书房里,烛火彻夜未熄。

紫檀木案上摊着两封密信,一封是刘人凤从南下的船上送来的,墨迹还带着海雾的潮气;另一封是李彪刚写好的回函,信封上盖着周府专属的 “寿” 字火漆,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见此火漆,无需拆封便能确定是 “自己人”。

周鸿德端着盏参汤进来时,正撞见周奎用银簪挑开火漆,指尖捏着信纸的动作格外小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老爷,刘大人在信里说什么?” 他轻声问,目光落在信纸末尾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的字样上。

周奎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上面 “已命李彪寻匠人仿林墨笔迹,火药箱‘郑记’印章明日可成” 的字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放下信纸,端起参汤抿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浑然不觉:“刘人凤倒还算懂事。他要的御史中丞缺,我已让皇后在皇上面前提了两回,就等他把林墨的人头送来。”

他忽然想起半月前刘人凤刚接旨时的模样,那老狐狸揣着万两白银的银票,在周府偏厅里搓着手,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却偏要装出 “为朝廷分忧” 的模样:“大人放心,林墨不过是个市井商人,下官定让他‘罪证确凿’,连郑芝龙都摘不干净!”

“只是老爷,” 周鸿德犹豫着开口,手里的托盘微微发颤。

“伪造密信和火药箱,会不会太冒险?万一被人查出……”

“查出?” 周奎打断他,将参汤碗重重放在案上,瓷碗与桌面碰撞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鸟。

“谁会查?广州知府是我的人,熊文灿更是收了我三箱东珠,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守备府的张于城就是个软骨头,拿份密诏就能吓住他。至于刘人凤……”

他拿起刘人凤的信,指尖划过 “下官家人已安置在京城周府别院” 的字样。

“他的妻儿都在我手里,敢反水?”

这话让周鸿德瞬间安了心。

他想起刘人凤离京前,特意把妻儿送到周府 “暂住”,美其名曰 “托大人照料”,实则是主动送上门的人质。

这种连家人都能拿来做筹码的人,确实不会中途变卦。

周奎重新拿起笔,在回函上添了句 “若需广州卫兵力,可持此信找张于城,他敢不从,只管提我的名字。”

又从抽屉里取出枚鎏金令牌,这是周府早年从宫中讨来的 “通行令”,凭此令牌,可在各地卫所调动两千人以内的兵力。

“把这个给刘人凤送去,让他好生用着。”

他将令牌塞进信封,眼神里满是算计。

“林墨那土堡墙高壕深,李彪的二十几个人不够用,得让张于城的人帮着‘围堵’,才像真的。”

而此时的广州港外,刘人凤的座船正泊在锚地。

船舱里,李彪捧着个红木匣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刘人凤面前,匣子里躺着两支刚刻好 “郑记” 的火药箱铜印,印泥还是新鲜的朱砂色。

“大人,匠人连夜刻的,您瞧瞧合不合用?”

李彪的声音带着讨好,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他昨夜亲眼看着匠人刻完印章,又看着刘人凤让人把火药箱搬到船舱,每一步都透着诡异,却不敢多问。

刘人凤拿起铜印,在废纸上盖了个印,鲜红的 “郑记” 二字端正清晰,与他从周奎处借来的 “郑芝龙商船印鉴” 几乎一模一样。

他满意地点点头,将铜印扔回匣子:“不错。明日你带着人去林墨的作坊,把这箱火药‘搜’出来,记住,要让广州知府和张于城都在场,最好再带两个张村的村民当‘证人’。”

“证人?” 李彪愣了愣。“村民们都怕咱们,恐怕未必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