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将汞溶解在浓硝酸中,生成硝酸汞溶液;然后将乙醇缓慢加入硝酸汞溶液中,在一定温度下发生反应,生成雷酸汞沉淀;最后经过过滤、洗涤、干燥等步骤,才能得到雷酸汞成品。
“光是原料就难住了。”
林墨揉了揉太阳穴,心中充满了无奈。
汞在现在的明末虽然不是稀有金属,但主要产自云南、贵州等地,台湾本地并不出产,要获取汞需要从大陆采购,不仅成本高昂,而且运输过程中极易泄露,危险性极大。
浓硝酸的制备更是难上加难,当时的大明虽然已有硝石矿,但提炼硝酸的技术非常落后,只能得到浓度较低的硝酸,根本无法满足制备雷酸汞的要求。
乙醇虽然相对容易获取,台中堡的酿酒工坊就能生产,但纯度也远远不够,需要进行多次蒸馏提纯。
除了原料问题,反应过程的控制更是一大难关。
制备雷酸汞的反应非常剧烈,需要将温度严格控制在0℃到5℃之间,温度过高会导致反应失控,发生爆炸;温度过低则反应无法进行。
而在现在的台湾岛,根本没有现代的制冷设备,只能依靠天然冰来降温,但八月的台湾炎热潮湿,天然冰早已融化殆尽,想要维持如此低的反应温度,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让林墨头疼的是,雷酸汞本身稳定性极差,受到轻微撞击、摩擦或加热就会爆炸,制备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严重的伤亡事故。
台中堡的工匠们虽然手艺精湛,但都没有接触过化学实验,根本不了解雷酸汞的危险性,贸然让他们进行制备,无异于拿生命开玩笑。
林墨放下手机,瘫坐在椅子上,心中充满了失落。
他原本以为手雷是填补中距离武器空白的最佳选择,却没想到卡在了发火剂这一关键环节。
“难道就没有其他替代品吗?”
他不甘心地再次拿起手机,搜索早期手雷的发火方式。
结果发现,在雷酸汞出现之前,手雷多使用导火索引爆,这种方式虽然简单,但缺点也非常明显——导火索燃烧时间不稳定,容易受到风力、湿度等环境因素影响,有时燃烧过快,士兵还没投掷出去就爆炸了;有时燃烧过慢,敌人有足够的时间将手雷捡起来扔回来,反而造成己方伤亡。
他反复权衡利弊,心中陷入了两难。
如果采用导火索引爆,虽然能快速制作出一批手雷,但安全性和可靠性都无法保证,很可能会给护卫队带来不必要的损失;如果坚持研发雷酸汞,不仅原料和技术难关重重,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短期内根本无法实现。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巧儿端着晚饭走进来,看到林墨愁眉苦脸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墨抬起头,苦笑着将自己琢磨手雷却卡在雷酸汞制备上的事情告诉了她。
巧儿听完林墨的话后,想了想说到。
“公子,既然那什么雷酸汞这么难弄出来,咱们不如先试试导火索引爆的手雷,先解燃眉之急,同时再慢慢想办法解决雷酸汞的问题。说不定等宋先生来了,他能帮你想出办法呢?”
林墨眼前一亮,巧儿的话点醒了他。
是啊,宋应星精通各种工艺技术,或许他能在雷酸汞的制备上提供帮助。
“你说得对!”
林墨精神一振。
“咱们先制作一批导火索引爆的手雷,让护卫队先熟悉使用方法,同时加快与宋先生的交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他立刻起身,重新回到书房,拿起笔开始绘制手雷的设计图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把手雷研发出来,让台中堡的护卫队更加强大。
虽然雷酸汞的制备难关尚未攻克,但林墨并没有气馁。
他知道,在这个乱世中,只有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才能保护好台中堡的百姓。
手雷的研发之路虽然充满坎坷,但他相信,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天能克服困难,让这种中距离武器在台中堡的军械库中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