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留!一个都不能留!”
阿敏眼中的挣扎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暴戾。
他转身看向谭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等等!在突围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那些归降的汉官,个个都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如今明军进城,他们必定会倒戈相向,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传我的命令,将这些投降的汉官及其家眷全部处决,一个不留!还有那些心怀异心的百姓,也一并清理,财物充作军饷!”
谭泰心中一寒,抬头看向阿敏,只见这位贝勒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彻骨的冰冷。
他想再次劝阻,毕竟皇太极有过“善待百姓”的嘱托,如此大规模屠杀,恐怕会触怒汗王。
可话到嘴边,看到阿敏那凶光毕露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此刻的阿敏早已被愤怒和恐惧冲昏了头脑,谁敢违抗他的命令,必定会当场丧命。
谭泰心中一寒,他知道这些汉官中有不少人是真心归降,可他不敢违抗阿敏的命令,只得躬身领命。
“末将领命!”
很快,金军士兵便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各个汉官的家中。
白养粹正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见金军士兵冲进来,心中顿时明白了几分,他颤声说道。
“这位将军,我对大金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为何要杀我?”
“忠心耿耿?”带队的金军将领冷笑一声。
“贝勒有令,尔等汉官反复无常,留着必成后患!受死吧!”
说罢,手中的弯刀一挥,白养粹的头颅便滚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妻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想要逃跑,却被金军士兵抓住,一个个被绞杀在屋梁上。
张养初的家中,同样上演着惨烈的一幕。
金军士兵冲入家中,不分男女老幼,大肆屠杀。
张养初奋力抵抗,却寡不敌众,被金军士兵斩杀。
他的妻子和女儿吓得躲在屋内的角落,浑身发抖,侥幸逃过一劫,却亲眼目睹了家人被杀害的惨状,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崔及第的家中,金军士兵同样展开了屠杀。
崔及第被斩杀后,他的母亲因年老体弱,被金军士兵丢弃在一旁,侥幸存活。
太仆寺卿陈王庭虽然剃了发,却始终没有正式归顺后金,金军士兵本想将他一并斩杀,可查遍他的家中,没有发现任何与明军勾结的证据,最终只得放过他和他的家人。
除了归降的汉官,阿敏还下令屠杀了城中的不少百姓。
金军士兵们如同疯魔一般,冲进百姓家中,翻箱倒柜地搜刮财物,抢夺粮食和衣物。
有年迈的老人试图护住家中的存粮,被士兵一脚踹倒在地,随后一刀划破喉咙;有年轻的男子反抗,被数把弯刀同时刺穿身体,鲜血溅满了墙壁;妇女们的哭喊声、孩子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能唤醒金军士兵的良知。
阿敏站在府衙的门楼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城内的惨状,听着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喊,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他知道自己违背了皇太极的嘱托,可此刻败局已定,他只想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甘与怨恨——既然自己守不住永平,也绝不会给明军留下一个完整的城池,更不会让这些“背叛者”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