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明军士兵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城头上的金军士兵伤亡越来越多,防线已摇摇欲坠。
就在他咬牙硬撑,想要拼尽最后力气守住城池时,一名亲兵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声音带着哭腔嘶吼道。
“将军!不好了!永平那边传来消息,阿敏贝勒……阿敏贝勒已经放弃永平,杀了归降汉官和百姓,带着残部连夜逃往冷口了!现在....现在关内就剩我们了!”
“什么?!”
察哈喇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弯刀差点脱手落地。
他死死抓住那名亲兵的胳膊,眼神凶狠得如同要吃人。
“你再说一遍!阿敏真的跑了?永平丢了?”
“是……是真的!”
亲兵被他抓得剧痛,却不敢挣扎,哽咽着说道。
“消息是从突围的永平逃兵口中得知的,千真万确!阿敏贝勒走得匆忙,连我们这边的援兵都没来得及通知,就带着人跑了!”
察哈喇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冰冷的城砖上。
阿敏逃跑的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的防线。
他想起出发前皇太极的嘱托,要他与阿敏相互呼应,坚守辽东据点,可如今阿敏却自顾自逃跑,将他和遵化的守军彻底抛弃在绝境之中。
一股难以抑制的绝望与愤怒涌上心头,他仰头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阿敏!你这个懦夫!你竟然把我们扔在这里不管了!”
城头上的金军将领们听到这个消息,也纷纷变了脸色,原本坚定的眼神变得慌乱起来。
阿敏是此次辽东金军的主要统帅之一,他的逃跑如同抽走了所有人的主心骨,军心瞬间涣散。
一名将领脸色惨白地走到察哈喇身边,声音颤抖着说道:“将军,阿敏贝勒都跑了,永平丢了,那我们死守遵化还有什么意义?明军势大,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再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啊!”
察哈喇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挣扎已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阿敏逃跑后,遵化已成真正的孤城,没有任何外援,死守下去只会让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他攥紧手中的弯刀,沉声道:“是阿敏弃我们而去,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传我命令,全军放弃遵化,从北门突围!朝着冷口方向追赶阿敏残部,北上返回沈阳!”
察哈喇心中挣扎不已。
他想坚守遵化,可现实却如此残酷。
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心中满是不甘与怨恨。
最终,他咬了咬牙,沉声道:“好!传我命令,全军从北门突围,北上返回沈阳!”
随后,察哈喇亲自率领身边的精锐士兵断后,掩护大部队朝着北门撤退。
城头上的金军士兵们本就已军心涣散,得知要突围,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丢盔弃甲,跟着大部队向北门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