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些人好不容易才从明军的追击下逃出来,一路上靠吃野草、喝泥水为生,回到盛京后,身上仅有的一点财物也被搜走了……”
说到最后,士兵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其他几名士兵也纷纷红了眼眶,露出了悲痛的神情。
士兵的话如同利刃般刺在众人的心上,也让皇太极的愤怒更上一层楼。
他猛地转身,再次走到阿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阿敏,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带领的军队!这就是你所谓的忠诚与勇敢!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大金效力,却连自己的士兵都保护不了,反而将他们当作逃跑的垫脚石!你这样的人,也配做镶蓝旗的贝勒,也配统领大金的军队?”
阿敏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再也不敢提“戴罪立功”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额头的血迹越来越多。
“臣罪该万死!臣不该临阵脱逃,不该抛弃士兵,不该屠杀百姓,不该劫掠财物……请汗王治罪!”
他此刻心中充满了悔恨,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被他抛弃的士兵的绝望眼神,浮现出那些被他屠杀的百姓的哀嚎。
若是当初能坚守永平,与士兵们同生共死,若是当初能听从皇太极的嘱托,善待百姓,或许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皇太极能念及宗室之情,给自己留一条全尸。
其他的贝勒大臣们也纷纷磕头请罪,声音此起彼伏。
“臣等有罪,请汗王治罪!”
他们知道,此次惨败,他们都难辞其咎,无论是决策失误,还是作战不力,都脱不了干系。
与其狡辩,不如主动请罪,或许还能得到皇太极的从轻发落。
皇太极看着眼前这些磕头请罪的贝勒大臣,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眼中的寒意依旧未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金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基业,不是靠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而是靠无数将士们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换来的。”
“朕今日在此明言,绝不允许任何人将大金的基业当作儿戏,绝不允许任何人抛弃士兵、丢弃疆土、残害百姓!大金的律法,不是摆设,犯了错,就要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宣布,对于此次逃回的八旗军,严惩不贷!”
“逃回者中,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所有有职务的军官,全部逮捕入狱,交由刑部审理,依法定罪!”
“无论是谁,无论身份有多尊贵,只要触犯了大金的律法,只要损害了大金的利益,朕都不会姑息!”
此言一出,殿内的贝勒大臣们无不心惊胆战,不少将领脸色惨白如纸,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万万没想到,皇太极会如此严厉,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