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陕北的日头毒辣得像要烧穿人的皮肉,黄龙山深处的密林里,却藏着一股躁动的暗流。
王嘉胤勒住胯下的枣红马,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身前整装待发的将士们,黝黑的脸庞上刻着风霜与坚毅。
他手中的长枪往地上一顿,枪杆撞击岩石的闷响,瞬间压下了队伍中的窃窃私语。
“弟兄们!”王嘉胤的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密林的燥热。
“这陕北之地,官府苛捐杂税,地主巧取豪夺,多少弟兄的家人饿死、冻死!如今朝廷不管咱们的死活,咱们就自己找出路!”
“今日,咱们回师黄甫川、清水营,先拿这两处据点开刀,再取府谷县城!打下城池,开仓放粮,让穷苦百姓都能吃上饱饭!”
“开仓放粮!”
“跟着王头领,有饭吃!”
将士们齐声呐喊,声音震得枝叶簌簌作响。
这些将士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农民,脸上虽带着疲惫,眼中却燃烧着对生存的渴望与对官府的愤恨。
“好!”
王嘉胤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王自用。
“自用,你带三百弟兄为先锋,连夜奔袭黄甫川堡,趁守军不备,一举拿下!我率主力随后跟进,策应你们!”
王自用抱拳领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头领放心!黄甫川堡守军不过百人,又是孤悬在外,我定能一举攻克,为大军开路!”
说罢,他翻身上马,一挥手中的砍刀。
“先锋营的弟兄们,跟我走!”
三百名精悍的将士立刻紧随其后,朝着黄甫川堡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在夕阳下弥漫开来。
黄甫川堡地处陕北边境,是明军的重要据点之一,堡墙不高,却也坚固。
守堡的孤山参将李钊,平日里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此刻正坐在堡内的参将府中,喝着小酒,搂着美人,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
他麾下的士兵们也大多懈怠,有的在城墙边闲聊,有的则躲在阴凉处打盹,城墙上的岗哨更是形同虚设。
深夜,月黑风高。
王自用率领先锋营将士悄悄抵达黄甫川堡外,见堡内灯火稀疏,岗哨松懈,心中暗喜。
他挥手示意将士们停下,然后派出两名身手矫健的士兵,悄悄爬上城墙,解决了岗哨。两名士兵得手后,朝着下方比了个手势。
“上!”
王自用低喝一声,率先翻身爬上城墙,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般,纷纷涌入堡内。
“杀!”
起义军将士们挥舞着刀枪,朝着守军的营房冲去。
睡梦中的明军士兵被惊醒,来不及穿戴甲胄,便被起义军斩杀。
一时间,堡内喊杀声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李钊在参将府中听到喊杀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推开身边的美人,抄起一把长剑,就要往外逃。
刚到门口,便与王自用撞了个正着。
“贼寇!竟敢袭扰官军据点,找死!”
李钊色厉内荏地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剑朝着王自用刺去。
王自用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举起砍刀抵挡。
“当”的一声巨响,长剑被砍刀震飞,李钊被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