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剩下的瘦高浪人见同伴尽数被杀,眼神中终于褪去疯狂,被深深的恐惧取代。
他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巷尾逃窜,却被两名端着刺刀燧发枪的士兵堵住去路,枪尖直指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王二柱快步上前,手中长剑横劈而出,瘦高浪人慌忙用武士刀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武士刀险些脱手。
不等他稳住身形,李刚从侧面窜出,长剑斜刺,精准刺穿浪人的膝盖。
浪人惨叫着跪倒在地,王二柱趁机挥剑,一道寒光闪过,浪人的头颅滚落,鲜血喷溅三尺高,染红了身前的石板路。
战斗终于落幕,街巷内一片狼藉。
三名浪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头颅与躯干分离的惨状令人心悸,林墨手下的小队也付出了惨痛代价——两名士兵阵亡,三人受伤,其中一人被浪人砍中要害,气息奄奄。
王二柱拄着长剑,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与尘土,长剑剑身布满缺口,却依旧泛着冷光。
他看着地上浪人的尸体,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怒火:这些倭寇为了钱财,甘愿做西班牙人的爪牙,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这般下场,纯属死有余辜。
李刚走到阵亡士兵的尸体旁,缓缓蹲下,轻轻合上他们圆睁的双眼,声音沙哑却坚定。
“把弟兄们的尸体仔细抬好,等拿下要塞,一定要好好安葬,让他们走得安详。剩下的人,赶紧处理伤口,检查燧发枪弹药、手雷和烟雾弹,破损的长剑找替代品。我们不能停,必须继续推进,绝不能让弟兄们的血白流!”
受伤的士兵靠着墙垛,用布条紧紧包扎伤口,枪兵们则快速清点弹药,将手雷与烟雾弹分发给众人,做好后续战斗的准备。
王二柱点了点头,强忍着身上的疲惫与伤口的刺痛,捡起一把完好的长剑,又检查了腰间的手雷与烟雾弹,确认引信完好。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惨烈,西班牙人已是困兽之斗,或许还藏着更多浪人爪牙,但他没有丝毫畏惧。
握紧手中的长剑,摸了摸腰间的手雷,王二柱的眼神愈发坚定——为了拿下圣萨尔瓦多城,为了赶走所有侵略者,为了死去的弟兄们,哪怕拼上性命,也绝不退缩。
巷战的硝烟如同厚重的灰纱,迟迟不肯散去,圣萨尔瓦多城的街巷间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硫磺硝烟味,还混杂着日本浪人武士刀上特有的冷冽油脂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
夕阳的余晖透过残破歪斜的屋檐,碎碎地洒在满地狼藉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穿着蓝白西班牙制服的士兵,有林墨部队身着鱼鳞甲劲装的弟兄,更有几具身着和服、头颅与躯干狰狞分离的浪人尸体,锋利的武士刀歪斜地插在石缝中,刀身的血珠顺着冷硬刃口缓缓滴落,在青灰色石板上砸出细小的血坑,将整座要塞染成一片沉重压抑的暗红。
胡安拄着一把卷刃卷得不成样子的弯刀,踉跄地走在总督府前的石板路上,铠甲上的血痂早已干涸发硬,如同丑陋的疮疤,左臂被刀划开的深口还在渗着暗红血丝,每走一步都牵扯着撕裂的皮肉,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眼神里翻涌着暴戾与难以掩饰的后怕,方才浪人覆灭的惨烈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