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把粮食和弹药搬上来!能救多少救多少!”
胡安气急败坏地冲进庭院,对着士兵们嘶吼道,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疯狂。
他看着被淹没的房间,心中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难受,这些粮食和弹药是他们坚守的唯一资本,若是被水泡坏,他们根本撑不了三日,更别说等到援军抵达了。
他此刻早已乱了方寸,只能歇斯底里地催促着士兵们抢救物资。
士兵们不敢违抗,只能硬着头皮行动起来,纷纷跳进冰冷刺骨的积水中,艰难地搬运粮食与弹药。
积水冰冷刺骨,浸泡着身上早已愈合或未愈合的伤口,疼得他们龇牙咧嘴、浑身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停歇。
费德里科也咬着牙跳进水中,抱起一袋被水浸泡得沉重无比的小麦,艰难地向楼梯口走去,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冰冷的水顺着衣领钻进衣服里,冻得他浑身发紫。
他的伤口被冰水剧烈刺激着,疼得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心中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加,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活下去的信念也在一点点动摇。
伐尔得斯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庭院内慌乱不堪的士兵,看着不断上涨的浑浊积水,脸色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
他万万没想到,林墨竟然会用如此阴狠的水攻战术,不费一兵一卒,便让他们陷入了如此绝境。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滔天怒火,却又无能为力。
昔日的野心与傲气,此刻都被这冰冷的积水浇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与恐惧。
“总督大人,我们必须尽快挖掘排水沟,否则积水会越来越深,用不了多久,二楼也会被淹没!到时候我们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胡安浑身湿透地跑到伐尔得斯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凶悍,只剩下深深的恐慌。
伐尔得斯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沉声道。
“立刻组织人手,挖掘排水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积水排出去!另外,加强各处巡逻,严防林墨的人趁机进攻,绝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可语气中的无力感却无法掩饰,他自己也清楚,这不过是徒劳罢了。
胡安领命而去,很快便勉强组织了五十余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开始在庭院内挖掘排水沟。
可总督府的地面是坚硬的青石板,异常坚固,挖掘起来格外困难,士兵们手中的工具有限,只能一点点凿开石板,进度缓慢得令人心急。
而且林墨的部队在府外严密布防,警戒森严,他们根本不敢挖得太深、太响,生怕被外面的士兵察觉,引来进攻。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排水沟只挖了不到一米,积水不仅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因为水渠的持续供水,上涨得越来越快,已经漫过了底层房间的窗台,朝着二楼缓缓蔓延。
士兵们看着不断上涨的积水,脸上满是绝望,连挖掘的力气都快耗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