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一声暴怒的呵斥猛地打破了议事厅的死寂,主战派将领范德贝克猛地从座椅上站起身,厚重的铠甲碰撞在一起,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身着一身打磨得光亮的厚重铠甲,甲片上的纹路清晰深刻,彰显着军人的威严,脸上布满了狰狞的怒容,双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暴戾而狂躁的光芒,死死盯着地上的斥候,厉声怒斥。
“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个连名字都没多少人听过的野路子,怎么可能攻破圣萨尔瓦多城?”
“一定是你这个废物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懦,才编造出这样荒诞不经的谎言来欺骗我们!”
范德贝克身材高大魁梧,身形如铁塔一般,常年征战沙场,浑身散发着悍勇暴戾的气息,性格更是暴躁易怒、刚愎自用,向来主张以武力扩张势力。
在他看来,西班牙人即便实力有所衰退,也绝不可能被一个无名小辈轻易击败,更不可能丢失圣萨尔瓦多城这一战略要地。
那名西班牙斥候被范德贝克的暴怒吓得浑身剧烈发抖,如同秋风中的落叶一般,连忙连连磕头求饶,额头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地上,很快就渗出血迹。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人所言句句属实,绝不敢有半句谎言!林墨的军队真的非常强悍,他们的武器也远超我们的想象,威力无穷,圣萨尔瓦多城确实已经沦陷了,您若是不信,可以立刻派人前往北部探查,定然能查到实情,小人绝不敢欺瞒大人!”
“范德贝克,稍安勿躁。”
一道沉稳而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冬日的寒冰,瞬间压制住了范德贝克的暴怒,荷兰总督科恩缓缓从主位上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如同手术刀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
科恩身着一身华丽的深蓝色官服,领口与袖口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衣料质地精良,熨帖利落,彰显着他的身份与地位。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面容冷峻,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执掌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台湾的所有事务多年,科恩早已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与缜密心思,老谋深算,城府极深,向来以利益为唯一的行事准则。
无论是主战还是主和,无论是结盟还是反目,只要能为荷兰东印度公司带来最大的利益,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从不被情义与虚名所束缚。
科恩的目光缓缓落在范德贝克身上,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字一句地说道。
“斥候的话,未必全是谎言。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收到的关于林墨的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具体。”
“他击败海上的海盗,收服岛内土着部落,整合中部零散势力,甚至还改良了火器,造出了威力不俗的火炮与手雷,其势力早已不容小觑,绝非你口中的‘无名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