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风仰着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信鸽的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的焦灼却丝毫未减,他双手背在身后,在院中来回踱步,眉头依旧紧锁,嘴里反复念叨着。
“城主大人,一定要尽快收到消息,一定要来得及……”
他知道,林墨此刻应该还在北部的圣萨尔瓦多城,处理攻破城池后的后续事宜,未必能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但他别无选择,飞鸽传书已经是最快的方式,他只能默默祈祷,祈祷信鸽能早日抵达台中城,祈祷林墨能尽快做出决断,祈祷袁崇焕能逢凶化吉,保住一条性命。
毕竟,这位辽东大将的生死,不仅关乎大明的边关安危,更关乎林墨未来的宏图大业,容不得半点闪失。
与此同时,台湾北部的圣萨尔瓦多城,早已没有了战役后的硝烟弥漫,只剩下一片人头和繁忙的工地。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显然,自从攻破圣萨尔瓦多城以来,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边要安抚城内的残余百姓,一边要清理战场,还要安排后续的留守事宜,忙得脚不沾地。
“周海,留守的四百将士,都安排妥当了吗?”
林墨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目光落在身边的周海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郑重。周海同样身着染血的铠甲,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他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
“大人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四百将士都是精锐,属下已经将他们分成四队,轮流值守,分别防守城池的四个城门,同时安排人手清理战场,安抚百姓,确保圣萨尔瓦多城的安稳,绝不让大人失望。”
林墨微微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圣萨尔瓦多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座城池,是西班牙人经营数十年的据点,如今被他亲手攻破,标志着他彻底掌控了台湾北部的领地,但这场胜利,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不少弟兄永远地倒在了战场上,再也回不去了。
“辛苦你了。”
林墨的语气柔和了几分。
“这里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若是有任何异动,无论是西班牙残兵反扑,还是土着部落作乱,都要第一时间飞鸽传书通知我,不得有任何拖延。”
“属下遵命!”
周海再次躬身领命,语气中满是恭敬与坚定。
“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好圣萨尔瓦多城,守护好北部的领地,绝不辜负主公的信任与嘱托!”
林墨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看向身后的将士们——除了留守的四百人,其余的将士们都整齐地列队站在那里,他们身着染血的铠甲,脸上带着疲惫与伤痕,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只是眼底深处,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与落寞。
他们的身边,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担架,担架上覆盖着白布,白布之下,是那些在战役中战死的弟兄们的遗体,每一副担架,都承载着一个年轻的生命,承载着一段热血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