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桌上,摆放着一壶烈酒,酒杯早已空了好几盏,浓烈的酒气弥漫在整个书房内,却丝毫无法麻痹他的神经,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长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剑鞘上的纹路被他摩挲得光滑发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心中满是自责与愧疚。
袁督师一手提拔他,信任他,重用他,二人多年来并肩作战,出生入死,情同手足。
如今袁督师蒙冤入狱,被定罪问斩,他却只能驻守在山海关,束手无策,无法前往京城,为袁督师辩解,无法救袁督师于危难之中,他觉得自己,愧对袁督师的信任与提拔,愧对关宁军的弟兄们,愧对天下百姓。
“袁督师,对不起,对不起啊……”
祖大寿低声呢喃着,声音沙哑而哽咽,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您一生忠心耿耿,鞠躬尽瘁,镇守辽东,击退后金,守护大明的边关安宁,可最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身陷囹圄的下场,圣上昏庸,奸臣当道,他们不识忠奸,残害忠良,我祖大寿,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悲痛,渐渐被愤怒所取代,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狠狠插在地上,长剑深深刺入青砖之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酒杯微微晃动。
“那些奸臣!”祖大寿的声音嘶吼着,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你们害死了袁督师,就是害死了大明的边关,就是害死了天下百姓,我祖大寿,定不与你们善罢甘休!”
这些日子,他早已通过自己在京城的人脉,得知了崇祯皇帝对于袁崇焕的处置意见,得知袁崇焕被定罪为通敌叛国,打入天牢,择日问斩,他悲痛欲绝,多次想要亲自率领关宁军,闯入京城,救出袁崇焕。
可他也清楚,若是他真的这么做,就是谋反,就是背叛大明,不仅救不出袁崇焕,还会连累整个关宁军的弟兄们,连累自己的家人,甚至会让整个大明陷入混乱之中,他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冲动,束手无策,默默煎熬。
就在这时,书房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传来了侍卫恭敬的声音。
“将军,启禀将军,城下来了一名商人,名为许修永,说有关于袁督师的紧急之事,十万火急,请求见您一面,属下不敢擅自做主,特来向您禀报,请将军定夺。”
祖大寿闻言,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随即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
“许修永?”祖大寿低声呢喃着。
“那许修永还说,此事十万火急,耽误不得,晚了,袁督师就真的没有救了,还请将军速速定夺,是否要见他。”
祖大寿沉吟片刻,眼中的希望。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有一丝希望,能够救出袁崇焕,他都不愿意错过,哪怕这是一个陷阱,他也愿意冒险一试。
“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