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也有不少衙役和城防军巡查着。
许修永心中暗暗警惕,连忙示意镖头,放慢速度,尽量走在店铺遮挡的阴凉处,收敛神色,切勿引人注目。
入城之后,各队人马按照预定计划,分头行动。
镖队则直奔西城柳家胡同,避开人潮密集之地,尽快安置好马车与货物,做好警戒。
许修永安顿好镖队的人马,叮嘱手下亲信,严加看管宅院,不许任何人擅自外出,不许任何人泄露行踪。
随后,便带着两名同样扮成账房先生的亲信,换上一身更为华贵的绸缎衣衫,趁着傍晚暑气稍消,朝着锦衣卫校尉赵三的府邸而去。
赵三,是他计划中,第一个要收买的人,也是最容易突破的人,傍晚拜访,既避开了正午酷暑,也更显自然,不易惹人怀疑。
祖大寿的纸笺上,对赵三的注解极为详细。
赵三,辽东人,出身泼皮无赖,嗜财好色,胆小怕事,当年若不是袁督师念及他是辽东同乡,出手相助,举荐他进入锦衣卫,他如今依旧是街头的泼皮无赖,不可能当上这正六品的锦衣卫校尉。
这些年,赵三借着锦衣卫的职权,贪赃枉法,走私敛财,没少捞好处,只是为人胆小,做事谨慎,从未留下过明显的把柄。
六月暑热,赵三素来怕热,大多时候都躲在府中乘凉,极少外出,这也给了许修永拜访的便利。
许修永心中清楚,对付赵三这样的人,无需太多客套,无需讲太多情义,唯有金银珠宝,才能撬动他心中的贪念;唯有抓住他的把柄,才能震慑他心中的忌惮,让他乖乖听话,不敢反水。
赵三的府邸,在京城南城的一条窄巷里,不算奢华,却也算得上精致,青砖院墙,朱漆大门,门口两侧栽着两株老槐树,枝繁叶茂,投下一片浓荫,门口站着两名穿着短打、神色警惕的家丁,挽着袖口,额间有汗,一看便是常年在锦衣卫任职,养成的警惕性子。
许修永让人递上提前备好的拜帖,拜帖上只写着“辽东故人,携厚礼拜访”,没有提及任何多余的信息。
他知道,赵三胆小,若是直接提及袁督师,提及营救之事,赵三必定会吓得闭门不见,甚至可能会出卖他们。
没过多久,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出大门,上下打量了许修永三人一番,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时不时扇两下,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与警惕。
“我家大人说了,不知阁下是何许人也,不便相见,请阁下回去吧。大热天的,不必在此白费功夫。”
许修永微微一笑,也不恼怒,只是示意身边的亲信,递上一个沉甸甸的锦盒,缓缓说道。
“烦请管家转告赵校尉,在下带来的,是足以让赵校尉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富贵,也能让赵校尉在这酷暑之中,添几分清凉雅趣。”
“别忘了,赵校尉当年能有今日,全靠袁督师举荐。”
“如今,督师有难,在下只是来请赵校尉,念及旧恩,帮一个小忙,举手之劳,便能换来泼天富贵,赵校尉,想必不会拒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