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磨得发亮的绑带、刃鞘上刻着暗纹,还有几副护腕,这些刀具,随便拿出一件,都可以作为谋逆的铁证,要是一个应对不好,他和府中的这些人,瞬间便会被五城兵马司围杀,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许修永压下心底翻涌的焦灼,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靠着这痛感维持脸上的从容笑意,快步上前侧身引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大人有心了,那些空房确实闲置了大半年,府中仆役少,未曾仔细打理,堆了些破旧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杂乱不堪,还请大人多担待,莫要嫌污秽。”
他说话时脚步放缓,脑海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可那些旧物体积不小,仓促之间根本无法转移销毁,只能硬着头皮应对,寄望于张景宇只是走马观花,不会细查。
管家此刻浑身紧张,控制不住地颤抖,牙齿都在轻轻打颤,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许修永身前,想要阻拦,却被许修永用余光冷冷制止。
许修永轻轻推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稳住,慌则露馅。”
管家立刻僵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逼迫自己保持冷静,可后背的冷汗却顺着脊背不停滑落,打湿了背后的里衣。
一行人穿过抄手游廊,绕过栽满海棠的花圃,西侧的空房便出现在眼前。
房门是老旧的榆木,漆皮剥落,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看起来确实荒废许久。
张景宇率先迈步走了进去,身后的巡卒立刻分散开来,守住房门和窗户,防止有人藏匿逃脱。
张景宇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房内确实杂乱不堪,墙角堆着破旧的桌椅、开裂的木箱、褪色的帷幔,地面铺着青砖,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浅淡的脚印,房内的木床床板开裂,床头结着细碎的蛛网,一切都符合久无人居的模样。
可张景宇素来不信表象,他弯腰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床板表面,指尖立刻沾了一层微温的浮尘。
若是真的数月无人居住,床板该是是厚厚的一层灰,这里分明是不久前还有人使用过的。
他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东侧墙角,指尖再次拂过灰尘,发现此处的灰尘比别处薄了近一半,边缘还有擦拭过的痕迹,显然是有人近期刻意清理过,欲盖弥彰。
许修永站在门口,心脏狂跳不止,目光紧紧盯着张景宇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对方弯腰、抬手,都让他的心跳加快一分,喉间干涩得发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露出半分慌乱。
他能清晰地看到张景宇指尖的灰尘,也知道对方已经察觉了异常,只能在心中疯狂祈祷,对方不要发现那个藏着关键证据的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