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惧色,纷纷占据有利位置,指尖扣在燧发枪扳机上,目光死死盯着逼近的敌军。
片刻后,敌军已冲到街巷尽头,为首的皇城护卫手持长刀,高声下令。
“强攻!务必夺回军械库,反贼格杀勿论!”
士兵们蜂拥而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火光中晃动,朝着军械库的缺口扑来。
“开火!”
孙石头一声令下,墙头的燧发枪同时射击,密集的铅弹如同骤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的士兵应声倒地,惨叫声混着枪声、火药味,在夏夜的街巷中回荡。
敌军攻势猛烈,一轮射击过后,立刻有士兵顶着盾牌逼近,试图填补缺口。
赵虎咬着牙,将一枚冒烟的手雷掷向盾牌阵,轰然一声巨响,盾牌碎裂,士兵们被炸得四处溃散,鲜血溅满街巷。
可不等他们喘息,更多的敌军涌了上来,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墙头,几名死士中箭倒地,鲜血顺着墙头滴落,在地面汇成细小的血河。
孙石头肩头被箭擦过,滚烫的鲜血浸透了劲装,他随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俯身抓起一把掉落的燧发枪,继续射击。
城北的爆炸声与火光穿透夜幕,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打破了寅时的沉寂。
南城兵马司指挥使王正阳正卧在榻上歇息,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棂透进微弱的星光,剧烈的震动伴着轰鸣声将他惊醒,窗纸被震得簌簌作响,他猛地坐起身,睡意瞬间消散,心头咯噔一下。
京城戒严已久,这般剧烈的爆炸绝非偶然。
“来人!”
王正阳高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急切,声音在寂静的府邸中格外响亮。
几名亲卫闻声赶来,躬身待命,衣甲碰撞声在静谧的屋内格外清晰。
“外面出了什么事?为何有爆炸声?”
王正阳厉声质问,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褥下床,指尖因急切而微微发颤,湿热的夜风从敞开的房门涌入,带着远处的硝烟味,让他心头愈发不安。
一名亲卫连忙回禀。
“大人,方才探查得知,是北城方向传来的动静,火光冲天,映红了半片夜空,疑似军械库遭遇袭击,爆炸声接连不断,恐怕局势凶险。”
“军械库?”
王正阳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城北军械库是五城兵马司重要的军备囤积地,一旦失守,不仅损失惨重,更可能引发京城动乱。
“快!取我的铠甲来!”他厉声下令,同时吩咐道。
“立刻传令各队,全员集结,随我驰援北城!务必封锁北城街巷,严查可疑人员,绝不能让乱贼得逞!”
亲卫们齐声应诺,转身分头行动,府内顿时一片忙碌,甲叶碰撞声、传令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往日的静谧,夜风裹挟着这些声响,飘散在街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