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都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还勾结不明势力抢夺筹码,我们若再隐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日后必联合魏忠贤余党反过来打压我们,到那时我们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李邦华也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算计。
“侯主事与吴编修说得都太过极端。祖大寿的目的无非是争夺辽东话语权、谋取利益,那股不明势力大概率也是想借着他的势力分一杯羹,我们未必不能谈判。”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盘算。
“只要祖大寿愿意交出袁崇焕的控制权、听从我们调遣,将辽东部分利益分给我们,同时约束那股不明势力,我们便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协助他打压魏党、巩固辽东地位。”
“可若是他执意独占袁崇焕与辽东利益,纵容不明势力嚣张跋扈,我们便只能与他反目,联合可利用的力量,夺回筹码、保住自身利益。”
他的盘算,始终围绕“祖大寿附属势力”展开,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股不明势力是许修永带领的独立队伍,与祖大寿毫无关联,更不知晓许修永的存在。
钱龙锡抬手,制止了众人的争执,神色渐渐变得沉稳,眼底满是算计与决绝。
“都别吵了!现在,不是争论要不要与祖大寿反目的时候,也不是谈判的时候!”
他语气郑重,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不管祖大寿的目的是什么,不管那股不明势力是谁,不管他们是不是勾结在一起,此刻,文彬他们正在诏狱之中,随时可能遇到危险,而袁崇焕,绝对不能落入祖大寿和那股不明势力的手中,绝对不能被他们掌控!”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侯主事,你立刻再派斥候,前往诏狱附近探查,密切关注祖大寿麾下人马与那股不明势力的动向,务必确保文彬与袁崇焕的安全,一旦发现他们有抢夺袁崇焕的意图,立刻传信,我们再派精锐支援,绝对不能让祖大寿和那股不明势力得逞!”
他依旧将许修永的队伍,当作祖大寿的附属势力提防,从未想过,这股不明势力,会是另一股独立的营救力量,更从未知晓许修永的存在。
“是!”
侯恂立刻应诺,转身再次安排斥候出发。
屋内再度陷入凝重,北城军械库袭击、祖大寿麾下动向、不明势力疑云,再加上东林党内部的分歧与算计,让局势愈发复杂。
他们始终坚信,那股不明势力是祖大寿的附属,从未有过一丝怀疑,更从未察觉许修永这股独立营救力量的存在。
夜色渐深,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京城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这秘密据点的灯火依旧亮着。
东林党成员们依旧围坐舆图旁,各自心怀算计、偶有争执,却始终无人提出放弃营救,也始终无人察觉到许修永这股未知力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