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连月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唯有诏狱方向,隐约透出几缕微弱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不定,像是鬼火般,透着森冷与死寂。
诏狱的墙体之内,牢房层层叠叠,蛛网密布,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霉味、血腥味与铁锈味,夹杂着犯人的哀嚎与守卫的呵斥,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悲歌,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袁崇焕决定跟他们离开后,周文彬就按照东林党的部署开始行动。
他手中提着一盏油纸灯,灯芯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动。
片刻之后,他来到了另一间牢房的门口。
两名身着守卫服饰的人,正站在牢房门口,神色紧张地四处张望,看到周文彬带人走来,连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语气恭敬。
“周大人,您可来了,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好了。”
这两人,便是被周文彬重金买通的守卫,他们深知,此事风险极大,可面对重金的诱惑,他们还是动了心,甘愿铤而走险。
他们觉得,只要做得隐秘,便能神不知鬼不觉,既能拿到重金,又能保住性命,却不知,一旦事情败露,他们终将成为东林党的弃子,死无葬身之地。
周文彬微微颔首,语气冷淡。
“人呢?我要的人,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
一名守卫连忙点头,侧身让开道路,指了指旁边的一间空牢房。
“大人,就在里面,身形、身高,都和袁崇焕相差无几,脸上也有一道疤痕,远远看去,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我们已经给他换上了袁崇焕的囚服,也喂他吃了迷药,现在正昏迷着,不会出任何差错。”
周文彬迈步走进那间空牢房,目光落在牢房中央的那名男子身上。
只见那男子身着破旧的囚服,身形高大,与袁崇焕确实有七分相似,脸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更添了几分相似之感。
此刻,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呼吸均匀,显然是被迷药迷得很深,一时半会儿,根本醒不过来。
周文彬走上前,伸手,轻轻捏了捏那男子的手臂,感受着他的身形与力度,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不错,就是他了。”
“记住,一会儿替换完毕,立刻按照我教你们的说法,向上面禀报,就说牢房突发大火,袁崇焕被大火围困,来不及营救,已经被烧死在了牢房里。”
“小人记住了,记住了,”
两名守卫连忙点头哈腰,语气恭敬,脸上的紧张之色,愈发浓郁。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绝不泄露半句。”